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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沉到谷底。
十三年了,我第一次覺得自己喜歡了這麼久的人,這麼陌生。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謝錚開始慌了。
我纔開口:
“是啊,太高興了,感覺一切很不真實。”
謝錚鬆了口氣:“小傻子,別多想了,一會回去給你帶蛋糕,你最喜歡的草莓味。”
掛掉電話,我沉默着坐了很久。
問未來的謝錚:
“你和宋輕輕甚麼時候搞上的?”
他厲聲呵我:“江語,別說得這麼難聽。”
他們騙了我這麼久,現在嫌我說話難聽?
多可笑。
“你生日那天。”他終於開口。
那天他當着全校的面拒絕了宋輕輕,轉而向我表白。
我和所有人一樣,以爲他愛慘了我。
可後來,他去找宋輕輕了。
那晚,他身體力行的向她贖了一夜的罪。
而我,是在家抱着他送的玫瑰花,笑着入睡的。
我再也承受不住,想關掉電腦,不料在桌面上看到了名爲“證據”的文件夾。
我鬼使神差的點進去。
裏面是公安內部卷宗的掃面,上面寫着我父親的名字。
江衛國。
裏面還有一封手寫舉報信,標題是《江衛國臥底期間與毒販資金往來調查》。
洋洋灑灑幾千字,全是謝錚的手筆。
我有點喘不上氣:“這是甚麼?”
十年後的謝錚不以爲意:
“哦,本來不打算髮的,但後來你非要和輕輕爭國防科大的研究生名額,所以我就發了這篇報道。”
“所幸效果很好,你被調查了三個月,雖然查出來是假的,但是來不及了,考研早就結束了。”
他語氣輕描淡寫,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你明明知道我父親是烈士!他是爲了救你父親才中計慘死的,你難道不知道嗎?”
“江語,我知道。”
他薄脣微勾,笑裏帶着絲解氣:
“高考你搶了輕輕的名額,是你欠她的,那次只是讓你還回來,你在委屈甚麼?”
我在委屈甚麼?
我的父親江衛國,爲了救被毒販綁架的謝錚父親身份暴露,中了毒販的圈套。
他犧牲的時候我還不到五歲。
謝錚爲了宋輕輕不惜毀掉我的名聲,毀掉我父親拿命換來的名譽。
然後問我,在委屈甚麼。
我張着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手機突然響了,謝錚焦急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
“小語,我桌上的電腦...你沒動吧?”
看來他是想起自己電腦忘關了。
我強迫自己冷靜:“沒有。”
“那就好”
他鬆了口氣,又想起甚麼:
“對了,下週就是伯父的忌日了,祭品我都準備好了,和往年一樣。”
這麼多年,我父親的忌日都是謝錚一手操辦的。
我曾經問過他爲甚麼這麼上心,他溫柔一笑,滿臉感恩:
“江叔叔是我們謝家的恩人,更是人民的英雄,我做這些是應該的......”
要是不知道真相,我或許還會像從前那樣對他千恩萬謝。
但現在我噁心得聽不下去,掐斷電話。
未來的謝錚湊到我耳邊,嗤笑道:
“怎麼樣,我演技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