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好奇他爲甚麼害你嗎

“喲,甚麼事情這麼開心啊。”坐在乾程另一邊的組長看到我笑,問道。我本極力隱藏着自己,甚至連坐都是躬了身的,就是不想引人注意。他這一喊,全桌人都朝我看了過來,頓時我成爲了目光的焦點。

別人的眼光我倒不怕,唯獨乾程的,透着那麼一股子霸道和侵佔性,讓我頓時覺得呼吸都亂了節拍。

“升職加薪,因禍得福,當然開心了。”江華替我做了回答,解了這個圍。大家立刻紛紛點頭,向我表示祝福,同時舉起酒杯,要敬我酒。

我的酒量一般,但大家的好意又不能不領,只能硬着頭皮接下,一杯一杯地喝着酒。喝酒的間隙,我看到乾程身邊的女孩已經羞羞答答地半倚向他,舉着杯子是要敬他酒的意思。

一股莫名的酸意湧上來,我狠狠一口將杯中酒乾淨。

“好,厲害。”衆人紛紛起鬨,朝我豎起大拇指,而我的心肺,熱辣辣的,早燒成了一片。

好不容易喝完敬過來的最後一杯酒,我醉得差點沒癱在桌子上。

“小琴啊,你是不是該給咱們老闆敬一杯啊?”組長的聲音適合傳來。滿桌子,只有他不有跟我喝酒。

聽到組長這麼說,早有好事者在我杯子裏注滿了酒,“感情深,一口悶。”

我頓時覺得頭皮發麻,舉杯的手都晃盪起來,但還是把杯子伸到他面前,“乾總,幹!”

乾程還算給面子地也將杯子舉了起來,卻沒有與我相碰,“我們的感情還沒有那麼深,用不着一口乾。”說完,他率先將杯子放在脣邊沾了一下,放下。

他這話一出,我的心更酸了。原來,在他看來,我這個差點做了他情、婦的女人無足輕重,根本不重要啊。不重要爲甚麼要幫我去照顧阿肆,幫我去查說明書的事?

也不知道哪裏堵着的一口氣,我紅着臉將杯子舉得更高了,“乾總對我感情不深,但我對您感情深,您不悶,我悶!”說完,一仰脖子,幹了個乾淨。

喝這杯酒時,一種蒼涼之感隨着熱辣的感覺滑過我的喉頭,我莫名悲傷。爲了掩蓋那份悲傷,我哈哈大笑,拉着江華不停地講笑話,最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大家紛紛表示驚奇,因爲平常的我謹慎而又少言。

飯後,大家四散開來,我卻抱着肚子一陣反胃,最後跑進了洗手間。在裏頭,我把喫下去的東西全都吐了個乾淨,白酒的味道瀰漫鼻頭,我難受極了。

“既然喝不了,就不要逞強。”背後,傳來男人的低語,一隻臂伸過來,將我扶起。我透過暗淡的光線看到乾程的臉,丰神俊朗,勾人魂魄。

我用力甩開了他的手臂,搖晃着與他保持了最遠的距離,“謝謝乾總,謝謝你幫我照顧阿肆,謝謝你爲我洗清冤屈,還升我的職。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會用加倍的努力來回報的。”

“你喝醉了。”他大概懶得跟一個醉鬼應酬,道,語氣裏透着不耐煩,再一次把我控制在他的掌中。這次,我怎麼掙也掙不開。

藉着酒勁,我哭了起來,“我都說加倍努力了,你還要怎樣?是不是你幫了我,就要回報?你想要甚麼?要我的身體嗎?我給你不就成了!給了之後,兩不相欠!”說完,我就脫起衣服來。

他用力將我的衣服壓了回去,警告的聲音已經響起,“薜小琴,你再亂來,別怪我不客氣!”

我不知道他要怎樣對我不客氣,卻也沒有再亂動,只是抬頭去看他。當時,我的眼睛又紅又腫,眼淚還滾在臉頰上,一定狼狽極了,以至於他嫌棄地扭開了臉,“醉鬼一個,醜死了。”

而後,我的身子一輕,被他抱了起來。這樣,我和他的距離就拉近了,我一把捏起了他的衣領,一聲又一聲地問他,“乾程,你爲甚麼要這樣對我,爲甚麼要這樣對我?”

結婚了卻動不動就來撩撥我、幫我,我該拿他怎麼辦?

後來發生了甚麼我全無印象,醒來時已經躺在了牀上。乾程坐在牀邊,一臉憂慮地看着我。

我一下子爬了起來,第一反應是去檢查衣服,心裏更是祈禱着千萬不要發生不該發生的事情,他的老婆可是任楚兒,一個對我好過幫地我的女人。

好在,我的衣服還算完整。我總算鬆了一口氣。

整個過程,乾程都冷眼旁觀,眼眸都是冷的。我無心去管他心裏想甚麼,確定好自己跟他沒有發生關係後,一骨碌爬了起來。

“這麼晚了要去哪兒?”他問,語氣很不好。

我胡亂拔拉着滿頭的亂髮,“我得回去了,阿肆還等着我。”

“打算帶着這滿身的酒氣去見他?他好像抵抗力不行吧,你確定這個樣子去不會給他帶來甚麼麻煩?”

他這話一出,我頓時像軟下的杮子,趴了下來。我可以跟他賭任何氣,卻絕對沒辦法讓阿肆受到半絲傷害。

“阿肆那兒我已經交待過了,他知道你在我這兒。好好睡一覺,明天酒醒了再去看他。”他這不是建議,而是命令。我知道他的話沒有錯,但呆在這裏我是無論如何做不到的。

“我會去別處找地方湊合一晚的,謝謝你。”說完,我邁開大步,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就不好奇蔣小言爲甚麼要害你嗎?”他的話從背後傳來,突然得很。我的腳步生生扎住,再也無法邁動。

爲甚麼不好奇?我和蔣小言無怨無仇,他陷害我總要有個理由啊。

我走了回去,“爲甚麼?”

他幽着眸子看了我許久,“我們做個交換,你的問題交換我的一個問題。”

我知道他要問甚麼,他無非是想知道,我爲甚麼突然就冷落了他,不願意跟他談了。我沒有勇氣當面撕開他的真面,最後只能放棄,“算了,我不想知道。”

他氣得臉都黑了,一步上來把我扯了回去,“薜小琴,你在發甚麼神經?”

他逼得我不得不與他相對,我只能抬頭,用盡所有的勇氣跟他說話,“你不是說過不會逼我嗎?我不想和你發展了,就這麼簡單。”他的表情僵在了那裏。

我抽出自己的手,有些傷感,卻不願意在他面前表露,有意甩了甩頭,朝他揮揮手,“走了!”

“蔣小言收了任欣兒的錢,在幫她辦事。”就在我伸手拉門把的那一刻,他再次出了聲。我的手僵在那兒,再也不能去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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