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和沈黎在一起三年,認識林棲兩年。
兩年前,沈黎把她領到我面前的時候,我對她的第一印象是瘦。
瘦得讓人心疼。
沈黎說:
“念念,這是我新帶的師妹林棲,家裏條件不太好,一個人來這邊讀研,挺不容易的。”
“我們多照顧照顧她。”
林棲站在他身後半步,怯怯地喊我:“念念姐好。”
我說好,還主動加了她微信,帶她去逛超市,幫她置辦了一套生活用品。
我以爲我在對一個妹妹好。
但後來我發現,這個“妹妹”,活得比我這個女朋友滋潤太多。
去年冬天,我發燒到三十九度。
給沈黎打電話,他說在實驗室忙,讓我自己喫點藥。
第二天我才知道,那天晚上他根本不在實驗室。
他在林棲的宿舍樓下,因爲林棲說暖氣壞了,冷得睡不着。
他連夜去超市買了電熱毯,又買了薑茶,送到她樓管阿姨手裏。
我問他,他理直氣壯:
“蘇念,你一個成年人,發燒喫個藥就行了,至於嗎?”
“林棲她一個小姑娘,大冬天沒暖氣,你讓人家怎麼辦?”
還有更離譜的。
我生日那天,我倆提前一週就訂好了餐廳。
結果當天下午,他突然說來不了了。
原因是林棲的電腦壞了,論文數據可能全丟了,她急哭了。
“我得去幫她看看,你先去餐廳等我,弄完我就過來。”
我在餐廳等到打烊,他沒來。
第二天他發了條消息:
“昨晚弄太晚了,數據恢復了,林棲請我吃了宵夜,我就沒過去了。忘跟你說了,抱歉啊。”
我看着這條消息,一個字一個字讀了三遍。
“忘了。”
我生日,他忘了來。
但林棲的電腦壞了,他記得衝過去。
這些事,我每一件都提過。
每一次,他都是同樣的回答:
“你是我女朋友,你的位置沒人能替代。”
“但林棲確實需要幫助,你就不能大方點嗎?”
大方。
我當了兩年的大方人。
大方到,我快認不出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