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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完火化的手續,我回了那個所謂的“家”。
我打三份工熬壞了身體,才湊齊首付買下的房子。
我翻出紙箱,開始打包我媽留下的遺物。
一件舊毛衣,一副老花鏡,還有她偷給我攢的一沓零錢。
門鎖響了。
陸祈安拖着一個粉色行李箱進來。
白櫻跟在他身後,一隻手捂着頭,一臉柔弱。
“醫院牀位緊張,白櫻先在咱家客房住幾天。”
陸祈安說得理所當然,這件事顯然早就定好了。
白櫻卻往主臥的方向看了看。
“祈安哥,這間採光好,對我恢復腦震盪有幫助。”
她聲音又軟又嬌,裝的可憐兮兮。
陸祈安轉頭看我:“林夏,你把主臥讓出來。”
我手裏正抱着我媽那件舊毛衣。
我想起買房那天,他摟着我說:“主臥只屬於我們倆。”
那時候他眼裏是有光的。
現在那光全給了別人。
我沒說話,走進臥室拉開衣櫃。
把他的西裝、襯衫、領帶,一件件全扔到了客廳地上。
“林夏!你發甚麼神經!”
陸祈安衝過來,臉都氣紅了。
我沒理他,走到牆邊把那張掛了三年的婚紗照摘下來。
直接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照片裏的我笑得那麼傻,以爲自己嫁給了愛情。
白櫻叫了一聲,往陸祈安懷裏縮。
“祈安哥,她嚇到我了......”
陸祈安一把護住她,居高臨下地瞪我。
“林夏,你越來越不像話了。”
我提起我媽的遺物箱走向門口。
經過玄關時,我把那張門禁卡扔進了垃圾桶。
“房子我不要了,留給你們恩愛吧。”
我說完摔門而出。
身後傳來白櫻委屈的哭腔。
“祈安哥,是不是我害你們吵架了......我走吧。”
“你別走。”陸祈安的聲音又軟又急,“她無理取鬧慣了,別理她。”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我笑了。
原來在他心裏,我連一個外人都不如。
我抱着我媽的遺物站在小區門口。
天陰沉沉的要下雨了。
我摸了胃,那裏又開始隱作痛。
這半年來疼得越來越頻繁了。
可我一直沒空去查。
我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來照顧我媽,伺候這個家。
現在是時候去看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