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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週,全公司都感覺到了不對勁。
宋棉不追陸總了。
不泡咖啡了,不送午飯了,不加班後賴在他辦公室不走了。
甚至開會時都規規矩矩坐在最後一排,不再找藉口往他身邊湊。
前臺姐姐私下拉着我問:「棉棉你怎麼了?跟陸總鬧彆扭了?」
「沒有,就是覺得該專心工作了。」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沒再追問。
第三天,陸裴的助理小周找到我。
「宋棉,陸總讓我問你,週五的項目彙報PPT做好了沒。」
「做好了,已經發他郵箱了。」
小周欲言又止。
「怎麼了?」
「沒甚麼......就是陸總今天心情好像特別差,上午罵了兩個部門經理,中午連飯都沒喫。」
他壓低聲音:
「你最近是不是沒給他帶午飯?他之前雖然嘴上不說,但你帶的那些他每次都喫光了的。」
我愣了一下。
每次都喫光了。
可他從來沒對我說過一句好喫、謝謝、或者任何正面的話。
所以是喫光了又怎樣呢?免費的飯誰不喫。
「他有外賣軟件的,小周。」
週五下午,項目彙報結束。
我收拾完會議室正準備走,陸裴推門進來了。
他手裏拿着一份文件,看見我,靠在門框上。
「最近的報告質量不錯。」
這是他一週以來第一次單獨跟我說工作以外的話。
以前我會蹦過去抱住他胳膊:「
真的嗎真的嗎!陸總你終於誇我了!今晚請我喫飯唄!」
現在我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
「謝謝陸總。」
他走近了兩步。
心聲來了。
【就這樣?】
他誇了我一句,以前我會上躥下跳錶演感恩戴德。
現在反應太平淡了,讓他覺得不夠熱鬧了,不夠有趣了?
我開始整理桌上的文件,沒有看他。
陸裴沉默了幾秒,將手裏那份文件放在桌上。
我低頭一看——
是一張咖啡券,夾在文件夾裏,店名是我最愛喝的那家手衝咖啡。
「上次客戶送的,我不喝這種。」
我盯着那張咖啡券,嗓子發緊。
他記得我愛喝手衝。
可心聲緊接着傳來——
【丟人。】
送我一張咖啡券這件事讓他覺得丟人?
還是跟我這種沒出息的下屬打交道本身就丟人?
「謝謝陸總,我放這了。」
我沒拿,擱在了桌角。
陸裴的視線在那張咖啡券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了。
「隨你。」
轉身走了。
他走後我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會議室坐了很久。
想起以前他每次說「隨你」,我都覺得那是一種縱容。
現在聽來,不過是懶得跟我計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