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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聲音不大，但讓他們都愣在了原地。
黎星湛似乎還沒反應過來我在說甚麼，他下意識皺起眉：
“你又想耍甚麼花招？黎半夏我警告你，今天你就是死在這我們也絕對不會再心軟！”
“我沒耍花招。”
我直起身平靜的看着他：“我問筆在哪裏，不是要我簽字嗎？”
我這副樣子，讓黎明崢的眉頭也擰成了一團。
他冷哼一聲，從口袋裏抽出一支筆扔到我腳下：“少在這裝模作樣。”
“你要是痛痛快快簽了，我還能讓人給你卡里打一百萬，免得你餓死在街頭丟我們的臉。”
我彎腰撿起筆。
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連裏面的條款都沒看一眼，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簽下了我的名字。
簽完我把協議書遞給了黎明崢。
黎明崢沒接。
他盯着我的臉，眼裏閃過一絲錯愕。
“不接嗎？那我就放這了。”
我將協議書放在桌上，然後轉頭看向黎溫言。
“黎醫生。”我換了個稱呼，不再叫他三哥。
黎溫言微微一頓，抬眼看向我。
“我沒病，不過還是謝謝你的醫囑。”我語氣平和道。
“以後黎家的飯菜少放點鹽，你的胃口清淡，喫多了容易胃疼。”
說完我又看向黎星湛。
“剛纔那一巴掌，算是把咱們倆的賬給清了。”
“以後那些讓你覺得丟人的接機和探班，都不會再有了。”
最後我的視線越過他們，落在了霍璟琛和黎嬌嬌的身上。
穿書女到底有沒有推黎嬌嬌，我已經不在乎了。
“霍先生。”我看着霍璟琛那張冷峻的臉，“這三年死纏爛打給你添堵了。”
“以後我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祝你們百年好合。”
說完一大段話，好像已經耗盡了我所有的力氣。
我轉過身一步一步朝宴會廳的大門走去。
背後沒有一個人說話。
他們大概是被我這反常的平靜給鎮住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外面的夜風吹了進來。
有些冷，還下起了小雨。
我穿的是穿書女最喜歡的那件紅色低胸禮服，俗氣又單薄。
風一吹，我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身後突然傳來黎星湛氣急敗壞的聲音。
“黎半夏！你出了這個門就一輩子別想回來！”
“你以爲你這樣欲擒故縱我們就會心疼你嗎？你做夢！”
我沒有回頭。
只是伸手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門，然後一腳踏進了外面的雨夜裏。
門外的風很大，雨水瞬間打溼了我的頭髮。
還沒等我走下臺階，不遠處的黑暗裏突然亮起十幾道刺眼的手電筒光。
“出來了！黎半夏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出來了！”
“堵住她！別讓她跑了！”
一個短髮女孩衝在最前面，直接將一杯冰水潑在了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