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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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蕭問闕的婚事,並不是情濃時定下的。

是多年出生入死鑄就的。

三年前,他還是被廢的太子。

先帝病重,三皇子監國,朝野上下都說蕭問闕再無翻身之日。

可我在冷宮外看見他時,他正坐在雪地裏擦劍。

他說:

「姜小姐來看笑話?」

我撐着傘,站在他面前。

「我來看你還值不值得我下注。」

他抬眸。

我與他對視許久。

雪落滿肩。

他輕笑一聲。

「那姜小姐看出甚麼了?」

我說:

「看出你是條會咬人的狼。」

「巧了。」

他站起來,伸手接過我的傘柄。

「我也看出姜小姐不是池中物。」

於是姜家扶他起復。

他替姜家翻案。

那時,我們誰也不說愛。

可刀光劍影裏並肩走久了,人心總會誤以爲那是情。

我替他擋箭的那晚,他抱着我,手抖得幾乎握不住藥碗。

他說:

「青璐,你別死。」

「你若死了,朕將來封誰做皇后?」

我那時疼得昏沉,蒼白的臉上卻還是掛着微笑。

「殿下還沒登基,就想着封后。」

他低頭,脣輕輕落在我額上。

「你就是我的皇后,我這一生,只你一人。」

後來我才知道。

男人在最狼狽時說的話,不一定是假。

可他爬到高處後,最先忘的,也往往是那句話。

宋璇回京那日,我正在軍帳裏給他縫披風。

她一身素衣,站在帳外,柔弱得像江南煙雨揉出的影子。

蕭問闕沉思許久。

針尖扎進我指腹,血珠冒出來。

他沒有看見。

那天夜裏,他第一次沒有回我帳中。

第二日,他告訴我:

「阿璇孤苦無依,我得照看她。」

我說好。

後來他陪她遊湖,他帶她入宮。

還有人告訴我,陛下在清荷殿裏哄宋姑娘喝藥,親手餵了半個時辰。

我仍舊說好。

因爲我以爲,蕭問闕只是念舊恩。

我以爲,他總會記得我纔是他的妻。

直到封后大典那日。

他把宋璇牽到我面前。

把我這些年的退讓,踩成滿殿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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