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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不讓女兒親眼看着自己的爸爸跟別的小朋友一隊,
親子運動會那天,我替女兒請了假。
然後帶着女兒去了遊樂場玩了一天。
看着女兒臉上久違地露出天真的笑容,我心裏終於輕鬆了些許。
手機輕震,朋友發來一條信息:
“溫姐,你上次託我問的事情有結果了。”
“你家的學區房有一個上實驗小學的名額。”
“可是,這個名額已經給了沈瑩瑩。”
我握着電話,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當時爲了念念能如願地進入這座全市最好的小學,我們花了大價錢買了一套學區房。
爲了買這套房子,我媽甚至掏出了自己的養老本來貼補我。
爲的,就是給念念最好的。
可現在,我花錢買的學區房,如今卻成了陸臨川討好白月光的工具。
我的胸腔壓抑着一團怒火。
於是將女兒送回家後,我直接打車去了陸臨川的公司。
我要當面向他問清楚。
陸臨川的辦公室門沒關嚴。
我正要推門進去,聽見裏面傳出一個女孩的聲音:
“陸爸爸,我能不能去上實驗小學呀?”
“幼兒園的小朋友們都說要去實驗小學。我也想去。”
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陸臨川的聲音溫柔地響起:
“當然啦。瑩瑩這麼乖,當然可以去實驗小學了。”
“一會兒陸爸爸還要帶你和老師一起喫飯,讓瑩瑩先熟悉一下。”
在沈瑩瑩的歡呼聲中,沈婉玉的聲音隨之響起:
“臨川,真是麻煩你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麼把瑩瑩送進這麼好的學校。”
“婉玉,你別客氣,這都是我該做的。”
陸臨川的聲音是我從沒聽過的溫柔:“畢竟,瑩瑩叫我一聲陸爸爸。”
我嘲諷地扯了扯嘴角,心裏一片冰冷。
他面對沈婉玉時,永遠這麼溫柔妥帖。
不僅讓出了學區房的名額,還託關係找了老師組飯局,好讓沈瑩瑩提前熟悉。
可我的女兒呢?
卻甚麼都沒有。
爲了女兒,我可以接受我在陸臨川心裏永遠比不過沈婉玉。
可是我可以受委屈。
我的女兒,不可以。
我推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裏的溫馨畫面像一把鈍刀,生生割進我的眼睛裏。
陸臨川坐在辦公椅上,沈瑩瑩正窩在他懷裏,手裏舉着一根棒棒糖,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沈婉玉站在他身側,微微彎着腰,一隻手搭在他的椅背上,姿態親暱而自然。
看到我,陸臨川臉上的溫柔瞬間如潮水般退去。
他眉頭蹙起,語氣不耐:“你怎麼來了?”
這語氣,彷彿是我打擾了他們一家三口的其樂融融。
我冷笑了一聲:“你是我的丈夫,你的辦公室,別的女人能來,我不能來?”
沈婉玉的臉色白了白,柔柔開口:
“嫂子,你別生氣,是你誤會了......”
我打斷她:“誤會甚麼?誤會你怎麼勾引我的老公,怎麼搶走我女兒上學的名額?”
我的話還沒說完,陸臨川已經站了起來。
他一步跨到沈婉玉面前,以一種保護的姿態將沈婉玉護在了身後,臉色陰沉:
“溫知遙,這裏不是你發瘋的地方。”
“如果你還想讓念念的童年有一個完整的家,就給我滾出去。”
他在用女兒威脅我。
用我和他親生的女兒。
我隔着眼淚,看着這個和我結婚八年的男人,卻覺得無比的陌生。
曾經相愛時,我把自己的一切脆弱,痛苦,都和盤托出。
他清楚我的軟肋,清楚地知道我這幾年所有的忍耐,爲的都是同一個理由。
他曾經也向我許諾:
“知遙,你放心,我不會重蹈你爸的覆轍。”
“我會給你和孩子一個永遠溫暖的家。”
可現在,過往的情誼卻成了他刺向我的一柄尖刀。
刺的我難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