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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裏成婚有個規矩,新郎要在迎親路上掛9條紅布,新娘一剪一回頭。
第一次結婚,我剛剪完3條,剪刀斷了。
所有人都說有違天意,不能結。
廖青辭不信,可他越不過他媽媽那一關。
最後,婚禮暫緩。
第二次結婚,廖青辭特意加厚了剪刀。
到最後一條時,我心裏微微鬆了口氣。
可下一秒,紅布直接被吹走了。
婚禮又被叫停。
當晚,我愧疚的找到廖青辭,卻聽見他朋友問:
“青辭,爲甚麼兩次婚禮你都要故意毀掉?”
廖青辭悵然回:
“只有未婚的族人才能揹人送嫁,我想背完賀薇,再娶別人。”
“婚禮而已,我後半輩子都是岑霖的,她有甚麼好計較的。”
心裏又酸又澀,我確實不會計較了。
因爲我要嫁的人也不是他了。
·······
剪刀恪得手心生疼。
他明明知道,兩次婚禮都被中斷,寨裏的流言蜚語會壓得我喘不過氣。
但爲了賀薇,他還是這樣做了。
如果沒有聽到這些話,我還在深深愧疚是不是自己步調太慢了,纔會讓紅布被吹走·····
原來只是一場笑話
“你喜歡賀薇嗎?”旁人的疑問砸出,我也染上了些緊張。
廖青辭輕嘆一聲,“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她幸福就好。”
所以,賀薇是他的明月,我只是他的退而求其次。
眼淚滴落,我逃跑般往家跑去。
卻發現我的死對頭燕溟站在門口,似乎等了我很久。
我以爲他是來奚落我的,冷着臉就要越過他。
他卻突然開口:
“岑霖,嫁給我吧,你的第三場婚禮一定會成功。”
我愣住,鬼使神差的點了頭。
晚間,廖青辭找到了我。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紅着眼眶開口:
“霖霖,都怪我。”
“是我沒準備好,護不住你,你別聽寨里人亂嚼舌根,不是你的問題。”
“下一次,我一定做好萬全之策,讓你堂堂正正做我廖青辭的妻子。”
沒有下次了。
我只是平靜的點頭,“好,我信你。”
廖青辭眉眼閃過一絲詫異,正欲開口時,一道輕柔的女聲傳來。
“青辭。”
賀薇走近他,柔弱道:“我方纔去看嫁衣,缺一支特製珠花釵壓襟,寨裏只剩岑霖那一支絕版的了,我婚期將近,實在尋不到第二支。”
說完,她小心翼翼看向我,帶着幾分懇求:
“岑霖,能不能借我用幾日?就當成全我一次,好不好?”
我還未開口,身側的廖青辭已然搶先。
他側身擋在賀薇身前,語氣帶着理所當然的遷就:
“霖霖,就讓給她吧。”
“你和我的婚禮還沒定,東西閒着也是閒着,賀薇一輩子就一次大婚,風光最重要。”
在他眼裏,我的婚禮,永遠比不上賀薇的一場圓滿。
我輕輕頷首:“好。”
廖青辭探究的看着我,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輕易就答應。
因爲所有人都說我是羌寨“最難纏”的人,一點不順心就鬧得全寨風雨。
可這次,我竟然沒鬧。
廖青辭,我都不要了。
更別說嫁他用過的釵。
他滿意的摸了摸我的頭:
“我就知道你最乖,等我娶你,我給你尋十支別的。”
他帶着賀薇去取了那支我從16歲就開始親手製作的珠花釵。
晚風拂過,徹底吹滅了我最後一絲殘餘的舊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