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隔天,我收拾了廖青辭送我的零碎物件,準備燒掉。
粗糙的木刻小牌、野花、他隨手遞來的銀線繩·······
從前我把這些視作至寶。
但凡和他鬧彆扭,看着它們,心底的委屈便會慢慢化開。
可現在,我才發現,這些東西和他給我的感情一樣,都太廉價了。
燒到最後一件,廖青辭恰好撞見。
他快步上前,伸出手想要阻攔,卻無濟於事。
“好好的東西,怎麼燒了?”他語氣慌亂。
賀薇也緊隨其後,眉眼委屈:
“青辭,想來是霖霖不願意借我釵子,心裏憋着悶氣,纔拿舊物撒火鬧脾氣。”
輕飄飄一句話,便將所有過錯推在我身上。
廖青辭瞬間沉下臉色,語氣帶着不耐的指責:
“岑霖,一個釵子而已,你犯得上這麼置氣嗎?”
“你再鬧,我只會把婚禮推遲得更後。”
我冷笑回:“誰說我要····”
我的話還沒說完,賀薇突然說頭暈,廖青辭扶着她走了。
算了,他知不知道也不重要。
入夜全寨舉辦初夏篝火晚
廖青辭一直站在賀薇身邊。
興許火盆裏的油放太多,突然,火勢大漲。
人羣攢動,煙熏火燎。
我站在對面,清清楚楚看見廖青辭一把抱住賀薇親了上去。
我第一次看見他這麼衝動。
火光落下之際,兩人才慌忙分開,廖青辭眼底還凝着未散的繾綣心動。
我淡淡別開視線,眼底酸澀盡數斂去。
忽然想起18歲那年,也是這樣的篝火,我大聲告訴所有人,我喜歡廖青辭。
那之後,試圖接近他的女孩子,都被我一一趕走。
他當時颳着我的鼻子說:“你以後改名阿醋算了。”
沒想到,時過境遷,我竟然也能做到如此平靜的心痛。
不再鬧了。
好一會,廖青辭纔回過神,走到我身邊,不自然問:
“方纔火星亂飛,你有沒有被灼傷?”
“沒有。”我語聲平淡。
他探索的看着我,想要說些甚麼。
最後在賀薇的眼神裏,化作一句:
“賀薇自幼無兄長依靠,下週婚嫁沒人揹她出寨,我打算以族人身份揹她送嫁,等忙完,咱們就商議婚事,好嗎?”
我點點頭。
廖青辭僵在原地,原本預備好的勸慰說辭全都堵在喉嚨。
他幹愣愣的盯着我,問:
“岑霖,你不介意?”
我抬眸,淡淡道:“不介意,這是族裏的規矩。”
隔天,他好像還是不放心般來了我家,卻撞見我又在做珠花釵。
他忽然變得沒那麼緊繃,語氣輕快:
“岑霖,我心裏只有你。”
他或許覺得那晚我真的沒看見。
覺得我真的愛他,愛到能接受他背完別人再娶我。
可他不知道,他背賀薇出嫁那天,也是我的婚期。
這支釵是爲了嫁燕溟而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