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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收季節,大伯把他家的麥子全都鋪在我家門口曬。
四周撒滿碎玻璃、斷磚和啤酒瓶,不給我家留一點出路。
我媽出門沒注意,一腳踩在麥子上摔倒進了醫院。
我找他們理論。
“你家曬麥子,憑甚麼堵在我家門口?”
大伯叉腰冷笑:
“路是公家的,我曬麥子天經地義!你媽自己眼瞎,摔倒了活該!”
大伯母一臉刻薄:
“敢動我家一粒麥子,讓你家賠一塊黃金!”
堂哥更是放話:
“有本事你讓天下雨,不然麥子就曬到你家破人亡!”
堂哥說完哈哈大笑。
他看了天氣預報,未來半個月都沒有雨水,這才如此有恃無恐。
但大伯一家不知道的是,我是人工降雨專家啊!
外號“雨神”。
可以呼風喚雨!
於是一夜之間。
我家門口的麥子沒了。
多了一條護城河。
......
正在城裏加班,手機突然急促響起,是村裏的鄰居王嬸打來的。
“江禾,你快回來!你媽出事了,剛摔了,被120拉去縣醫院了!”
我心臟驟然一緊,瞬間沒了工作的心思。
“王嬸,到底怎麼回事?我媽好好的怎麼會摔了?”
我顫抖着聲音追問。
“還不是你大伯一家乾的缺德事!”
王嬸的聲音滿是氣憤。
“他們家收了麥子,不往村裏曬麥場放,全部鋪在你家老宅四周。”
“你媽年紀大了有老花眼,早上出門買菜沒看清腳下的麥子,一腳打滑直接摔在了地上。”
聽完這話,我腦子嗡嗡作響,立刻收拾東西驅車往老家趕。
路上,多年的委屈和憤怒湧上心頭。
我爸走得早,我媽一個人守着我和老宅,守寡十幾年。
就因爲我家沒有男丁,大伯一家常年欺負我們母女。
他們覬覦我家宅基地十幾年,三番五次上門索要。
被拒絕後,各種找茬刁難就沒停過。
我媽性子軟,向來息事寧人,總勸我忍一時風平浪靜。
可我們的忍讓,換來的是一次次得寸進尺、變本加厲!
我媽都受傷了。
這次我不忍了!
連夜趕路三個多小時,我終於趕到了縣醫院。
推開病房門,一眼就看見躺在病牀上的我媽。
她的右腿打着厚重的石膏,高高吊起,臉色慘白。
我快步走到牀邊,眼眶瞬間泛紅。
主治醫生剛好進來,跟我交代病情。
“患者傷勢不輕,至少要臥牀休養三個月,後續還要好好康復。”
我看着虛弱的媽媽,眼淚掉了下來。
“媽,你感覺怎麼樣?”
“我一定找他們算賬!”
可我媽虛弱地拉着我的手,輕聲安撫我。
“小禾別衝動,別去找你大伯一家鬧,咱們惹不起。”
“你一個姑娘家,媽怕你喫虧......”
我強壓下心裏的怒火,點頭應着,請了專業護工照顧媽媽。
安頓好一切,我開車回老宅收拾媽媽的生活用品。
剛到村口,就看見了令人窒息的一幕。
我家老宅前後左右,全部被厚厚的金黃麥堆圍得嚴嚴實實。
大門被徹底堵死,連一絲能通行的縫隙都沒有,儼然一座孤島。
爲了防止路人、車輛踩踏麥子,他們還在麥堆邊緣堆了半尺高的土埂。
土埂邊上密密麻麻插着碎玻璃、斷磚頭和空啤酒瓶。
不僅堵死了我家的出路,還嚴重影響路人通行,隱患極大。
其實前幾年,很多村民都會佔用道路曬麥子,造成了很多交通安全事故。
後來村裏專門在南頭弄了一個曬麥場,所有村民就都自覺去那邊曬糧。
不會再佔用道路了。
唯獨大伯一家放着正規曬場不用,偏偏堵在我家門口曬。
就是故意欺負人!
大伯家就在我家對面,院門大開。
一家三口坐在院子裏嗑瓜子、打撲克,桌上擺着啤酒和滷味。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着得意的笑容,悠閒又囂張。
大伯瞥見我回來,語氣極盡嘲諷。
“喲,城裏大老闆回來了?回來給你媽收屍啊?”
大伯母立刻尖着嗓子附和。
“一個寡婦佔這麼大一塊宅基地有甚麼用?早該轉給我們家!”
“摔了也是活該!怎麼不直接摔死呢?”
我強壓怒火,盯着他們:
“立刻把麥子清走,賠償我媽的醫藥費!”
大伯猛地站起身,雙手叉腰,蠻橫至極。
“賠?做夢!路是公家的,我愛曬哪曬哪!你媽自己不長眼,摔死活該!”
大伯母嬉皮笑臉,毫無愧疚。
“曬麥場太遠,家門口曬着方便,我們可沒那閒功夫跑遠路。”
堂哥叼着煙走過來,伸手狠狠推了我一把,滿眼戾氣。
“江禾,別給臉不要臉!”
“這塊地本來就該是我們江家男丁的,你一個女人佔着幹啥?”
“識相點把宅基地過戶給我,不然麥子天天堵,你媽以後別想出門!”
“死在家裏都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