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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等的。
我聲音悶悶的問。
“你是要娶兩個老婆?”
陸徵臉色變了,大聲呵斥道:“你胡說甚麼?!你明知道部隊裏最看重作風問題,你還給我潑髒水!”
“我只是把秀芝當妹妹!”
林秀芝突然膝彎一軟,對着我下跪。
“姐姐!”
她眼淚刷地下來了。
“我實在沒法子了!我一個女人家,爹孃沒了,哥哥也沒了,除了陸大哥我還能靠誰?求你給我一條活路!”
陸徵一把把人撈了起來,摟在懷裏。
他轉過頭看我,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林大哥是國家的烈士,秀芝是他的唯一的親人。”
“沈月喬,你懂點事。別學那些拈酸喫醋的小女人姿態,上不得檯面。”
好久,我說:“我爸也是烈士,我爸的命換來的工作我讓給了你......”
陸徵打斷我的話:“那能一樣嗎?我是你男人,你不給我難道還想自己去?你看看村裏哪個女人一個人跑那麼遠的?”
“沒叫你感謝我替你家擔事就不錯了!”
他揮手:“你把你的房間騰出來給秀芝住。她身子弱,受不得寒。你委屈一下先睡豬圈,我們明天就走。”
我沒說話,婆婆看了我一眼。
“月喬啊,媽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
“陸徵能有今天,全靠你在家撐着。又要照顧我這個瘸子,又要拉扯他妹妹,地裏的活也沒耽誤。娘心裏都記着呢,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
她說着抹了抹眼角,眼圈泛了紅。
然後話鋒一轉。
“可秀芝這孩子,確實命苦。她哥是爲了救咱家陸徵才沒的,咱陸家欠人家一條命啊。你是個懂事的好孩子,娘知道你心大,一定容得下她。”
“往後她在外面幫陸徵撐場面,你在家裏替陸徵守着這個家。兩個人都是咱陸家的恩人,缺了誰都不行。”
好話全讓她一個人說盡了。
每一個字都在替我着想,每一句話都在誇我懂事。
可加起來的意思只有一個。
你必須接受。
我鬆開她的手,淡淡笑了一下。
“知道了,媽。”
沒一會,小姑子陸小梅從學校急匆匆的回來了。
“媽!聽說秀芝姐來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
“你怎麼知道她叫秀芝?”
陸徵今天才把人帶回來,陸小梅沒到家就知道了。
陸小梅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我在村口聽人說的唄。”
她很快岔開話題。
“嫂子,今晚我要喫肉!”
我的視線還釘在她臉上。
“這個月沒錢買肉了。”
“那我不管。”她把嘴一撇。
“你是不是把錢藏了?你一年到頭養豬種菜,錢都去哪兒了?”
陸徵大步從屋外走了進來,伸手拍了拍陸小梅的頭,滿臉寵溺。
“月喬,你趕緊去鎮上割兩斤肉回來,好不容易一家子團聚,別那麼窮酸計較。”
我站着沒動。
“家裏沒錢了。這五年,你沒往家裏寄過一分錢。”
他臉色一沉。
“我跟秀芝在部隊花銷大,人情往來、添置衣裳、應酬上級,哪樣不要錢?”
“你在家有地種有菜喫,一年到頭能花幾個子兒?現在還跟我算起賬來了!”
他從兜裏掏出兩塊錢,啪地拍在竈臺上。
“夠了吧?趕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