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諸位,我覺得大漢不該如此

184年

潁川·陽翟

酒肆

“諸位!我覺得大漢不該如此!”

一個年輕人看着像是喝大了酒,站在酒肆中央,朝着周圍的人大聲的喊道。

“昏君親佞,宦官當道!

苛捐雜稅不知道逼死了多少人!

諸位可還記得大漢之初需上繳多少稅負?

田賦,三十稅一。

算賦‌120錢、口賦‌20錢、戶賦‌16錢。

現在呢!?

吏侵刻,賦役繁重,民不堪命!

賦斂日重,徭役無已!

三十稅一早就名存實亡!

逼得百姓不得不加入黃巾賊寇,反抗朝廷!

若無奸宦,大漢本不應如此!”

話說完,酒肆之內附和聲此起彼伏,就猶如一顆星火扔進了灑滿了油料的草原上一般。

頃刻間,就點燃了所有人!

“該死的奸宦,若無他們,大漢理當更好!”

“黃巾作亂,即將圍困陽翟,都怨他們!”

“嗚呼~我輩讀書人該如何拯救大漢?”

而說話的年輕人,陳鴻見狀,卻滿臉滿意笑意的於酒肆中隱去身形。

他並非這漢末人,就在半月前,他還是地球上的一個普通牛馬,趁着周天放假去逛漫展拍點好看的照片。

漫展的攤位上他正好看見了一家在賣二手惡魔果實手辦的,本想着去買個狗都不喫的燒燒果實,結果卻被人搶先一步,只剩下了一個無人問津的鼓舞果實。

出自海賊王革命軍幹部貝洛·貝蒂。

這就太小衆了,陳鴻本想着離開,攤主說三折。

他說,好。

就這樣,拿着那顆三折的惡魔果實,他離開漫展,然後被一輛跨越護欄飛過來的電摩碾在了腦袋上。

生命最後時刻,陳鴻瞅見騎電摩的那個黃毛和他對象似乎拍在廣告牌上了,稀碎。

再然後,就到這了。

他穿成了潁川陽翟陳家的一個庶子,但這不是關鍵。

穿越過來以後陳鴻驚愕的發現穿越前的那顆鼓舞果實也跟着一起過來了,而且還成了真正的實體惡魔果實。

陳鴻嘗試着咬了一口,的確非常噁心,可以確認是正品。

然後,他就獲得了一種奇特的鼓舞能力。

初期,他只能鼓舞家中狗子。

讓狗子聽話之餘,還能指揮狗子像是得了狂犬病一樣瘋狂撕咬,而且完全不懼怕疼痛。

哪怕是被人打死了,都死死咬着人不放。

但他發現隨着他不斷使用能力,可以鼓舞的對象也逐漸從動物變成人,並且數量還越來越多。

所以自那之後,他就經常來陽翟城中酒肆發表一些演講。

酒肆裏的都是喝大的酒蒙子,就算是酒醒之後,也記不太得他出現過,不會有甚麼問題。

陳鴻熟讀三國,知道潁川這地方是黃巾起義的重災區,更知道朝廷會派出皇甫嵩等名將前來剿匪。

他的目標就是趁着這股風,走起來!

回家回家~

“兄臺~”

陳鴻一愣,轉頭一看,只見一個酒蒙子搖搖晃晃的朝他走來,偏生面色潮紅,眼中滿是精光,像是碰見了甚麼知音似的。

這酒蒙子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抓住陳鴻的手

“兄臺所言,句句切中吾心中所想啊!

這大漢遲早要被昏君奸宦毀了!”

陳鴻嘴角一抽,壞了,讓被鼓舞的酒蒙子追上了,這倒是近幾天來的頭一次。

“啊對對對,兄臺喝多了,還是快快回去吧。”

“不回去!

我又能回哪去!

這天下之大,早已無我輩讀書人容身之所!

黃巾作亂,陽翟四周一片亂象,誰知道陽翟何時會被攻下,被黃巾劫掠!

兄臺啊~~~”

喊完這一句,那酒蒙子就撲倒在他身上,直接睡了過去。

“不是,我這......”

陳鴻無奈的看着撲在他身上的年輕酒蒙子,看看四周,這時還在春季,天寒,要是給他放在路邊,難免會被凍死。

“罷了,先帶回家去吧。”

好在他是世家人,即便是庶子,也比尋常人強得多。

進城,他還有一頭驢,一架板車。

將這年輕的酒蒙子扔上板車,陳鴻架着驢車出城,回陳氏塢堡。

城裏到家的距離也就兩刻鐘的時間。

剛一到家,陳鴻就看見大房主母荀氏。

這娘們也瞅見他了,皺着眉就走了上來。

先瞥了一眼板車上的酒蒙子,然後就掩着口鼻皺眉陰陽道

“侄兒倒是好心腸,現在這是甚麼世道了。

家裏都快要逃難了,你還拉來一個喫白飯的。

不是伯母我心腸硬,黃巾作亂,咱們家得去荊州避難,這路上的錢糧用度可是不小的開支。

多一枚五銖錢都沒有了,侄兒若是想養個閒人,最好自己去掙。”

陳鴻冷漠的連看都沒看荀氏一眼,將板車上的年輕酒蒙子抗下來往屋裏走,嘴上說道:

“不勞伯母記掛,我爹孃死之前也給我留了上千畝的良田,想多養個閒人還是養得起。

只要別有人記掛我這千畝良田就行。

哦對了,別再往我的田上走了,我養的狗不認生人,來一個,咬一個。

咬到大伯母你可就不好了。”

這一句話戳中荀氏的痛處了,她當時瞞着陳鴻想帶人去強賣他的地,結果去的人直接被幾條瘋狗給咬了。

她不光沒賣出地去,還賠了人家一大筆醫藥費。

“誰記掛了!誰記掛了!

你當那真是你的田麼!

那是陳家的田!

你!”

荀氏話沒說完,陳鴻已經進屋了。

這給荀氏氣的,胸脯子劇烈起伏,擰身一跺腳去找了陳氏的大爺。

也就是她對象,陳氏大房的長子,如今的陳家家主。

“當家的~

那小崽子越來越沒教養了,今天還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個狐朋狗友,這是要住在家裏啊!

咱們家馬上逃難去荊州了,哪還有閒錢供養個外人啊。

他還拿那千畝良田說事,若不是家族出力,他爹孃能攢的下這份家產?

我看啊,這小子根本就沒把陳家放在心上,自私自利的很,還目無尊長。”

陳家大爺,名陳衡。

聞言面色難看,不給他媳婦面子,就是看不起他這個大伯。

“小畜生!和他那個死鬼爹一個性子!

也不知道爹當年爲甚麼這麼疼他那個死鬼爹,居然給他購置了千畝良田。

不過,陳家即將遭逢大難,每一個陳家人都得爲家族延續做貢獻。

咱們不也是把名下的鋪子、田畝都賣了麼,這小子除非不想跟着家裏一起去荊州逃難了。

否則,他那千畝良田也得賣!

他一個小孩子懂個屁,還不得咱們幫他。

到時候能賣出多少,就是咱們說了算了。”

荀氏目露精光,拉着陳衡直道

“還得是當家的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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