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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
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這一天,竇長雪接到了一個電話。
對面女聲開口的第一句就讓竇長雪渾身發顫。
“長雪,我是二十年後的你,錄取通知書是假的,真的被司空樺換給了柳茵,你一定要把真的通知書換回來。”
“千萬不要拿着假的錄取通知書去報道,你會被抓去坐牢,出來只能和司空樺結婚,在鄉下照顧柳茵的癡傻弟弟,被他侵犯,爸媽還被氣死,他們卻在外面雙宿雙棲。”
“記住,真的錄取通知書落款是京城大學,不是京城學院!我們的大腿根部有顆紅痣,除了自己沒有別人知道,我就是你!”
她急促的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竇長雪心亂如麻,再回撥顯示電話是空號。
不可能,司空樺是她的未婚夫,柳茵是司空樺的死對頭,兩人誰都看不慣誰,怎麼會····
但她身上的紅痣連父母都不知道。
竇長雪心緒不穩,立馬回家看錄取通知書。
果然,錄取通知書的校名是京城大學,印章落款卻是京城學院!
字小又模糊,沒有考生會仔細看!
竇長雪如遭雷劈,那通電話說的是真的!
可她不明白,司空樺爲甚麼要這麼做,她和柳茵,司空樺三人一起長大,柳茵嫌棄司空樺做事一板一眼,司空樺嫌棄柳茵做事跳脫,兩人的關係全靠她調節。
司空樺不止一次說過喜歡她,說她是全世界最美最優秀的小姑娘。
他七歲的時候給她摘了第一朵野花。
她嘴饞想喫肉,他就爬上二十米高的樹掏鳥窩,差點把腿摔斷。
他去部隊參軍前,當着大隊所有人的面,向她求婚了九十九次。
訂婚時更是給了砸鍋賣鐵,給了她九百九十九塊錢的彩禮,只求她等等他。
他就盼着她考去京城和他團聚,爲甚麼一切突然變了?
“長雪,別看通知書了,知道你考上大學了很高興,柳茵說爲了慶祝,一起去下館子。”
高大的司空樺忽然冒出來,抽走竇長雪手上的錄取通知書,隨意的丟在桌上,提到柳茵的時候,眼裏閃着光。
竇長雪之前從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
“好。”
她沉默的點頭,因爲還是不死心,不相信過往的種種都是假象!
柳茵已經在國營飯店了。
竇長雪和司空樺一到,她立馬嬌嗔的撲過來捶了司空樺一下,故意兇巴巴的說:“司空樺,你的大長腿邁不開嗎,怎麼走這麼慢,等你好久了,我不管,今天你請客!”
司空樺挑眉,照常回懟。
“要你管?請客就請客,我現在又不缺錢。”
兩人又吵起來了,完全忽略了竇長雪。
這樣的情況其實經常在上演。
竇長雪生病,一個說應該捂汗,一個說應該吹風,兩人吵半天,連她被燒暈過去了也不知道,醒了還要勸冷戰的兩人和好。
竇長雪雞蛋過敏,柳茵不小心給她吃了雞蛋液煎的豆腐,司空樺嫌棄柳茵粗心,柳茵說他上次也給她吃了雞蛋羹,兩人最後在牀上扭打起來,最後她過敏窒息,差點死了。
竇長雪失神之際,忽然,她整個人都被抱住了。
“啊!”
竇長雪嚇了一跳,她抬頭一看,柳茵的癡傻弟弟柳霖流着口水,撅着嘴,要親她。
“滾!放開我!”
竇長雪被噁心到了,立馬用力推開柳霖,他沒站穩,摔倒在了地上。
柳茵見狀立馬過去扶他,生氣的吼竇長雪:“長雪你幹甚麼!他還小不懂事,你不能多包容包容嗎?”
竇長雪臉色難看。
“他這是在耍流氓,你讓我怎麼包容?”
柳霖今年十七歲了!
司空樺作爲竇長雪的未婚夫,不僅沒有護着她,反而也不滿的指責了起來。
“柳霖的智商和小孩子一樣,又沒有惡意,親一下也沒事,不用這麼大驚小怪的,長雪,你甚麼時候這麼小氣了。”
“嗚嗚嗚,姐,我就要親親!長雪姐好看!”
柳霖沒親到竇長雪,忍不住在地上打滾哭嚎,這裏可是國營飯店,那麼多人在喫飯,大家都被他們吸引了注意力。
這樣太丟臉了,司空樺蹙眉呵斥。
“長雪,趕緊讓他親,親完還要喫飯,柳茵有低血糖,不能餓。”
竇長雪難以置信的看着司空樺,像在看個陌生人,她心裏冰涼透頂。
怕柳茵低血糖,她讓柳霖親一下沒事,所以後面她被柳霖侵犯,他也覺得無所謂是嗎?
既然他那麼不在乎她,她何必還要留戀他。
想到電話裏說的那些,竇長雪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不會去坐牢的,更不會嫁給他,幫柳茵照顧她的癡傻弟弟,被他侵犯,氣死父母,永遠困在鄉下!
她要把錄取通知書換回來,半個月後,帶着真的錄取通知書去報道,再申請去公派留學,從此天南地北,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