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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長雪轉身要走,不願意和他們爭執。
司空樺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像鐵鉗。
“我說了,給柳霖親一下,這事就算了。”
竇長雪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
“司空樺,你瘋了?我是你未婚妻!”
“他是個傻子,你就不能讓着點?鬧成這樣像甚麼話!”
司空樺皺着眉,語氣裏滿是不耐煩,“柳茵都快哭了,她弟弟在地上打滾,你讓這麼多人看笑話?”
竇長雪拼命掙扎,可她的力氣哪比得過一個當兵的,手腕青了都掙不開。
柳茵在旁邊抹着眼淚,聲音帶着哭腔:“長雪,我知道你嫌棄我弟弟,可他真的甚麼都不懂,你就當哄哄孩子還不行嗎?”
“你閉嘴!”
竇長雪氣得渾身發抖,“他十七歲了,不是七歲!你們這是合夥欺負人!”
柳霖從地上爬起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傻笑着朝竇長雪撲過來,嘴裏含混不清地喊着:“親親,長雪姐親親!”
司空樺死死地按住竇長雪的肩膀,她動彈不得,眼睜睜看着那張流着口水的嘴湊過來。
一口親在她臉頰上。
嘔。
溼漉漉的,黏膩的觸感瞬間爬滿全身,竇長雪胃裏翻湧,差點吐出來。
“行了,親完了,喫飯。”
司空樺鬆開手,語氣平淡得像甚麼事都沒發生。
竇長雪僵在原地,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她抬手狠狠擦了一把臉,轉身就跑,身後傳來柳霖拍手傻笑的聲音,和柳茵假模假式的呵斥:“霖霖別鬧了,過來坐下。”
“長雪也真是的,這麼玩不起,要我我一點都不介意。”
國營飯店裏的人都在看,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竇長雪跑出去老遠,蹲在路邊乾嘔了好一陣,甚麼都吐不出來,只是渾身止不住地抖。
初二的時候,有個學長只是給她寫情書,司空樺就受不了,去找他打了一架,回來給她寫了九十九封情書,讓她不許再要別的男人的情書。
高一的時候,有錢的男同學追求她,他說親他一下,他就給一千塊錢,司空樺沒有那麼多錢,哭着抱住她,求她別親,他受不了別人靠近她,以後他會掙一萬個一千塊給她。
現在他卻按住她,讓一個傻子光明正大的親她。
司空樺這是在羞辱她。
竇長雪傷心欲絕,良久,她擦乾眼淚,站起來。
她得趕緊把錄取通知書換回來。
柳茵有個習慣,喜歡在家門口的大樹下藏東西。
癡傻的柳霖會亂翻亂扔,重要的東西,柳茵都藏在外面。
她不知道自己知道這個祕密。
竇長雪繞到柳茵家屋後,那棵老槐樹還在,樹根處有個洞,上面壓着塊石頭。
竇長雪蹲下來搬開石頭,手伸進去,摸到了一個牛皮紙信封。
抽出來一看,信封裏裝着的,正是錄取通知書。
落款清清楚楚——京城大學。
四個字,莊重,清晰,蓋着鮮紅的印章。
這纔是真的。
竇長雪攥着真正的通知書,手都在抖。
這次,她會改變命運,不會被柳茵搶走屬於她的人生了!
爲了避免露餡,竇長雪把假的錄取通知書放進樹洞,重新藏好。
她快步離開,真的錄取通知書她也得找個地方藏好,免得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