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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修在旁邊睡着了,他的手機卻還時不時亮一下。
相戀五年,我從沒翻過他的手機。
但今晚,我突然特別想知道,他們到底每天都在說甚麼。
羣裏大多時候只有許靜怡在說,其餘三人附和。
最新的聊天記錄裏,許靜怡計劃着自己要帶哪些衣服去夏威夷,要拍出甚麼樣的照片。
陸硯修替她選了幾套,“明天我要開一天會,只能抽空回你。”
“你去試試這幾套,試了發出來我們看看,合適我買單。”
我的手被他的手機硌地有點疼。
過去我和陸硯修之間,如果他忙,我捧着手機一天也不一定等得到他一條消息。
第九次敲定婚期的時候,陸硯修難得在工作時間秒回了一個字,“好”。
我對着那個字看了好幾遍。
可就在我告訴我媽可以定了的時候,陸硯修又變卦了,“算了,這個日子不行。”
我愣了又愣,只能機械地不停問他,“爲甚麼啊?”
“你不是已經答應了嗎?”
“是我哪裏沒安排好嗎?”
電話撥了被掛,被掛又撥,反覆幾次,陸硯修不耐煩地回了句,“忙,別耽誤我的事。”
天底下第一大忙人卻也能擠出時間來幫許靜怡挑衣服了。
對話裏,許靜怡歡呼着。
“阿硯,我一定要拍出這種感覺的照片,你快認真學,拍差了我饒不了你。”
陸硯修再好脾氣地回覆,“遵命。”
而置頂裏,他把我的對話框設置成了免打擾。
文字在我眼前扭曲又重組,我看着地板,想着樓下住着的人。
我們和許靜怡、還有陸硯修另外兩個朋友就住上下樓。
許靜怡和我閒聊過。
“我們四個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候就約定好長大要住在彼此隔壁。”
“要常見面,每年至少要一起出去旅行兩次。”
“還有......”
我當時沒再聽她的還有,目光落在了家裏的冰箱上。
他們年年都一起出去玩,冰箱上貼滿了他們四個人在世界各地拍下的照片。
我問過陸硯修,問他能不能跟他們一起去。
他捏了捏我的臉,“情侶之間也是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間的。”
“這是我們朋友之間單獨的旅行,就我一個人帶對象,算怎麼回事?”
後來我又問過,指着他們照片裏首爾的雪,東京的櫻。
“陸硯修,我也想和你一起去。”
他總說回頭或者下次。
我問地多了,他便會不耐煩地看着我,敷衍我兩句,“清漪,別拿這些事來煩我了。”
“我最近很忙,抽不出時間。”
“而且這些地方,我都已經去過了,再去一遍,沒甚麼意思。”
好不容易被我纏着去了,留下的照片卻寥寥。
給我拍的照片,不是背景歪了,就是看不清臉。
我沒辦法,“陸硯修,你能不能用點心?”
“不是說愛你的人會把你拍的很好看嗎?”
陸硯修失笑,“少看點這些毒雞湯。”
“清漪,我是真不會拍照。”
“你要求太多了,別難爲我了。”
“實在不行,找個路人幫你拍兩張。”
羣裏聊天還在繼續,另外兩個人在起鬨。
“你那些漂亮照片不全都是陸硯修給你拍的?”
“咱陸哥可從不假手於人。”
“每次給你拍照都拍半小時起步,機位都能給你換八個,還不放心啊?”
許靜怡過了會兒,纔回了個得意的表情。
我沒再看,將手機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