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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太子退婚後,我們都各自有了門好親事。
他娶了活潑明麗的孟扶蘭。
我亦遠嫁通州,成了威平侯夫人。
我們再也沒見過。
直到兩年後,他南下辦案。
我成了孀婦,送夫還鄉。
通州的官道上,一場瓢潑大雨,將我們困進了同一家客棧。
整整三日,他竟沒認出我。
直到臨走時,他才半開玩笑地問道。
「你夫婿若泉下有知,定不忍你孤苦一生。若我誠心聘你,你可願再嫁?」
和蕭聿分別的第七日,我到了長安。
皇后特意派人來接我,見到我,她坐在上首,嘆了口氣。
「威平侯正值少年,竟這樣命薄,真是委屈你了。」
「若你當年嫁到東宮,何至於受這種苦。是本宮虧欠了你。」
彼時,太子執意退婚。
皇后爲了維護我,發了很大的脾氣。
可到最後,還是沒能阻止這一切。
她雖撫養太子長大,卻終究不是他的生母。
我搖頭,「和如歸在一起這些年,臣婦很歡喜。」
見狀,皇后也不好再多說甚麼。
倒是她身邊的孔嬤嬤補了一句,「娘娘,陛下昨日說的那事......」
皇后這才似突然想起甚麼。
「太子妃出身低,性情驕縱,這麼多年了,竟半點規矩也沒學會。陛下知道你回來了,有意讓你入宮做個女官,去敲打她一番,教她一些皇家的規矩。你意下如何?」
我明白。
皇帝此舉,其實也是爲了安撫謝家。
謝府男丁凋零,若我做了女官,將來在長安,纔不至於舉步維艱。
「可臣婦這身份......」
天下皆知,我曾是太子蕭聿的未婚妻。
皇后一笑,「東宮那邊......你不必擔心,到時本宮會把太子妃喚到坤寧宮,不會叫你與太子碰面,惹人閒話。」
「這對你來說,是個好去處,不是嗎?本宮是你姨母,必不會害了你。」
從坤寧宮出來,外頭天色已晚。
我沿着宮道往外走。
離開宮門時,我下意識回首,看了眼四四方方的宮牆。
我突然想起,幾日前,寒風凜冽的客棧門口,面對蕭聿的戲言,我說:「你我萍水相逢,我即便再嫁,那個人也不會是你。」
他氣極而笑,一把拿起桌上的馬鞭,不顧外頭風雨交加,揚長而去。
他道:「我想做的事,還從沒有做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