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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聿這話,其實並非空穴來風。
就比如。
兩年前,他貴爲當朝儲君,卻執意要和我退婚,娶一個小官之女。
那時我其實是盼着嫁給蕭聿的,聽說這事以後,託人傳話,想見他一面。
他沒來,只給我回了一封信。
【孤會爲你擇一門好婚事,此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謝如歸,便是他爲我挑的夫婿。
前塵往事,恍然如夢。
我回了謝府。
謝家世代忠烈,到現在,府上除了老太君,只有一個謝如歸兄長的兒子。
才只有十歲,叫謝玄。
我和老太君說了許多。
我告訴她,謝如歸這兩年很好,他一直盼着戰事平息,能回長安見她。
老太君靜靜地聽着,然後在靈堂枯坐了一夜。
我就這樣住下了。
至於沈府那邊,我娘早逝,我爹心裏只有繼母和她的兒女,自我出嫁後,我們便沒甚麼來往了。如今,也只是來了幾個人弔唁了一番。
再多的,便沒有了。
老太君頗爲不忿,「我原先還想着,讓你歸家同你爹團聚。如今看來,不回也罷。」
謝如歸的喪儀辦完沒多久。
任命我爲女官的旨意便頒了下來。
我沒敢耽擱,當即便穿上女官的服制,準備進宮。
半路上,卻迎面撞上了另一輛馬車。
我掀簾一看。
竟是東宮的馬車。
裏頭坐着的人,也顯而易見了。
我抿了抿脣,正要讓車伕往旁邊避一避,對面馬車裏的人卻突然開了口。
他的嗓音很清冽。
「威平侯夫人?」
我指尖微屈,「正是。」
他道:「太子妃天真直率,不通規矩也無妨。你若待她過分嚴苛,孤不會饒你。」
看來,他是故意在這裏堵我的。
他怕我會對孟扶蘭不利。
我無意在此與他糾纏,「臣婦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