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墨緣用自己自由的腿,一腳把對面的女人踹倒在地,椅子和地面的碰撞發出尖銳的摩擦聲。
隨之而響的還有骨頭的脆裂聲。
雨萌一聲不吭的以被踹倒的彆扭姿勢躺在地上,一聲不吭。
她已經完全回過神了,那一刻的鮮血彷彿還在眼前,滿身滿地。
滿目血紅,她就像傻了一樣,不會逃跑不會動。
保安非常迅速的將她抓住,然後她就到了這。
直到現在她還是不敢相信,她殺了人。
她殺了齊夢。
前些彷彿中邪了一樣的日子映在眼前,她到底在做甚麼。
她想道歉她想懺悔,可是沒有人聽了。
她蜷成一團,全身都在抖。
“咯吱”門在地上擦過的聲音。
有人坐在了他們前面。
“樓司南,是你。”
她聽見唐墨緣這麼說,哦,原來和齊夢在一起的人是他啊,挺配的。
“我告訴你,你快放我走,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你要怎麼不放過我。”
對上那雙陰沉狠厲的眼睛,唐墨緣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怕了。
“我和齊夢受傷沒有關係,都是這個女人一個人乾的,不關我的事。”
“是嗎?”樓司南沒有反應。
唐墨緣知道事情不會這麼容易過去的,咬咬牙開了口。
“是,我是和這個女人在一起過,不過我只是利用她,我怎麼會看得上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
再聽到這樣的話,她一點都不心痛了,反倒有一種對啊,就是這樣的感覺。
她又聽男人說到。
“我曾經是陷害過齊夢,可是齊夢沒有任何事,我道歉,等齊夢恢復了,我親自去認錯,你就放過我吧。”
唐墨緣還在毫無尊嚴的求着樓司南,真是諷刺啊,她想。
她沒有機會了,不會有人來救她了。
唯一會來救她的人已經被她捅進醫院了。
“放心,不會傷害你的,你看着就行。”
樓司南面無表情的說了。
他對唐墨緣的狗腿和討好,不再作出反應。
死死盯住垂着頭的柔弱女人,他該怎樣折磨她呢?
兩個小時之後,樓司南從樓裏出來了。
悽慘的叫聲一百米的距離內仍然能夠聽見。
彷彿是野獸的垂死掙扎,也像是瀕臨死亡的恐懼。
司機在溫暖的陽光下打了個冷顫。
接下來的三天,張姨都陪在黎音的身邊,樓司南一次都沒有來過。
張姨早上送雞湯過來的時候,期期艾艾的解釋說,少爺太忙了。
有甚麼關係呢,黎音漠不關心。
可是她的沉默在張姨的眼中就是失望和傷心。
於是一通電話夾槍帶棒的把樓司南罵了一頓。
揉了揉額角,樓司南已經整整三天沒睡覺了。
他太忙了,是真的忙。
忙着處理那個女人,忙着樓氏還要惦記着時光不要亂套,忙着讓剛成立的辰光倒下。
他拎起椅背上的外套,吩咐司機去醫院。
於是依靠在牀上的黎音一抬頭便看見了憔悴卻不掩強勢的樓司南出現在門口。
疲憊的坐進椅子裏,樓司南閉着眼睛。
“你沒甚麼事要問我?”
黎音也不藏着掖着了。
“雨萌怎麼樣了?”
她太清楚樓司南是個甚麼樣子的人,她害怕會出人命。
“你可憐她?”
樓司南睜開眼睛,似乎在疑問,在他心中齊夢並不是個心慈手軟的女人,他更喜歡她果斷、以牙還牙的樣子。
“我不想你因爲我攤上人命,我自己可以處理。”
“好了,你別管了。”
如果這是她的關心,他就收下了,不過不需要她出手。
持續的高強度工作,樓司南整個人都在發飄。
在他第五次將額頭磕到椅子的把手上之後,黎音看不下去了。
“你上來睡吧。”
客廳裏的沙發太短了,反正都是雙人牀,也算是感謝他爲她處理受傷這件事了。
樓司南詫異的挑了挑眉。
毫不猶豫的合衣直接躺上了牀,離黎音不到十公分,還扯走了她一半的被子。
狐疑地盯住身邊的男人,藉着陽光描摹他的輪廓。
上天對這個男人真是不公平啊,黎音悠悠的想。
張姨再進來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長相優越的一對男女,相互依偎的並躺在牀上,一片寧靜祥和。
黎音是被說話聲喚醒的,他聽見有人在外面和張姨說話。
樓司南沒在牀上了,她緩緩坐起來。
“你醒了?看來我來的很是時候啊。”
“銀先生,真是稀客呢。”
黎音真情實意的衝她笑了笑。
“看來你運氣實在是不好啊,在我手頭栽在了童顏手上,現在又栽在另外一個女人的手上。”
“銀先生,你就不要取笑我了。”黎音無奈地笑了笑,“可能這就叫同性相吸,異性相斥吧。”
銀津會親自來醫院看望她,是她沒想到的。
“傷口深嗎?會不會留下甚麼後遺症?”
“還好吧,後遺症倒不至於,留疤應該是肯定的。”
黎音沒覺得有甚麼,銀津反倒替她惋惜了起來。
“多好的一個姑娘,偏偏有了那麼醜的疤。”
黎音淡淡一笑,要讓銀津知道,她身上全都是這種醜陋的疤痕還了得?不過,他也不可能知道就是了。
“看來我身邊還是比較好,只有一個秦淮安。”
銀津少見的居然在打趣她,還提到了秦淮安。
“銀先生這次來,是有甚麼新任務要交給我了嗎?”
銀津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我只是來探望一下受傷的下屬,壓榨病患的事情,我還是做不出來的,你只管好好休息就行。”
好好地待在樓司南的身邊,這樣,你纔會有更大的價值,才能成爲我最終極的武器……
銀津慢慢地笑了起來,這個笑容卻有些讓人不寒而慄。
……
銀津前來拜訪的事情並沒有瞞着樓司南,也瞞不住樓司南。
晚上,樓司南坐在客廳裏整理自己的思緒,齊夢的臥室裏傳來隱隱的爭吵。
“張姨,我自己來就好了。”
“小夢,不要倔,女孩子的傷口要好好保養。”
“我自己可以做,一直滿煩你也不是個事兒。”
“沒事,我不做少爺也不放心,我看還是讓少爺進來勸你吧。”
“張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