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原來根本不是來認錯的,只是綁不住那個男人,找她哭鬧來了。
真是無理取鬧。黎音忍不止想翻白眼。
她到底之前是瞎了甚麼眼,纔會覺得這個女孩子單純又無辜。
“你走吧,我不知道唐墨緣找了誰。”
黎音冷笑,雙手抱臂居高臨下的看着地上的女人。
“你不是也說了嗎,我又不喜歡他。”
黎音繞過她,也無心再去買水,想直接回家。
雨萌滿臉淚水膝行到黎音前面,她是對自己多狠啊,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身體。
“姐,你就可憐可憐我吧,把唐總讓給我吧,你保證你保證再也不要接近他,我就不來找你呢。”
這個女人真的是瘋了,黎音再沒有和她廢話的餘地。
“唐墨緣不是我的,我也沒法做這個保證。”
不再擺出仁慈的姿態,黎音不和她糾纏,甩開她的手直接離開。
至此,黎音對雨萌最後的一點期待也消失了。
兩人之間曾經的一切都成爲過去,兩人陌路。
心理麻木的雨萌從地上爬起來,臉上只有淚水的痕跡。
眼中已經乾涸。
她只是機械的在做着一切,從一定程度上來說,雨萌已經死了。
現在的她只是一個求而不得的女人,一個深陷戀情的女人。
黎音回到別墅。
一個多月了,樓司南完全沒有爲難她,每一天平靜的日子讓人沉醉。
反而樓司南還會給她解決問題,這段日子帶給她的更多是熨帖。
可是,可是,這是屬於齊夢的待遇啊。
當初,樓司南怎麼就捨得那麼對她黎音呢,難道還是隻那麼對黎音嗎?
今天的事情,徹底勾起了黎音對以前的追憶。
回想起當初的無助和絕望,她全身發寒。
匆匆扒了幾口晚飯,黎音就藉口不舒服回了房。
守住自己的身份,不要妄想沉溺在任何人的保護中,你只能靠自己。
將整個人捂在被子裏的黎音告訴自己。
第二天早上,神清氣爽的黎音去到公司。
她又在畏懼甚麼呢,放手去做吧,你不需要爲任何人負責了。
你答應齊夢的承諾現在已經實現了。
十點整,唐墨緣的特助在自家新成立的公司面前看見了意想不到的人。
沒想到現在的齊總真的來了。
他恭恭敬敬的把黎音迎進去,打擂臺那是江總的事,自己這個小嘍囉可不敢怠慢。
於是來了的賓客就看見了這樣的一幕。
時光前後兩人總裁同出一臺,不見沒打起來,互相之間,言笑晏晏,好不和諧。
“沒想到齊總賞臉居然親自來了。”
唐墨緣皮笑肉不笑,他也很差異黎音居然來了,他發那個帖子完全只是想羞辱一下她。
“當然得來,江總的面子我能不給嗎?”
“不一定兩家以後還會有合作呢,唐總資金上要是有甚麼問題,可以隨時來找我,畢竟時光是您的老東家呢。”
黎音臉上笑盈盈。
這是在譏諷他公司要出問題嗎,唐墨緣轉過頭不接話。
黎音端着假笑下臺。
事情整體上還是很平和的。
可是黎音餘光瞥見一個女人向她衝過來,她站直身體。
心中沒有任何波瀾,如果她今天在這裏出了事,那麼面上難看的就是唐墨緣了。
她在賭,唐墨緣不敢。
可是意外總是發生的很快。
看見這個女人撲到了她的身上,黎音才發覺事情可能不太對。
劇痛從腹部襲來,她用手摸到了一片濡溼。
流動的鮮血汩汩的染溼了黎音身上的白色套裝。
突然一聲尖叫,黎音猛然推開身前的女人,自己卻搖搖欲墜的倒在地上。
暈倒前那一刻,她甚至都來不及問一句:爲甚麼。
好痛,好痛,全身的器官都在叫嚷,她這是在哪。
她不是被樓司南踢下懸崖了嗎?她還活着嗎?
黎音試着睜開眼睛。
“小夢,你醒了嗎?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醫生醫生,病人醒了。”還是這道親切的聲音。
她又是誰?
“你是誰?”沙啞的聲音彷彿從被捏着聲帶。
“小夢?我是張姨啊,你怎麼了?”
“病人醒了嗎?”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進來,這應該是醫生了。
“醫生,你快看看,小夢她不認識我了。”
“告訴我,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視線模糊或者是意識不清楚的地方?聽懂了的就點頭。”
黎音緩慢的點了點頭。
“好了,沒甚麼事,可能是血液倒流導致的腦充血不足。”
這是在和張姨解釋了。
“等會兒呼市會來給你換藥,沒甚麼事我就先走了。”
張姨回到牀邊,小心翼翼的問:“小夢?”
“嗯。”
黎音又閉上了眼。
黎音從剛剛的混沌中清醒過來。
她很困也很累,閉上眼睛假裝又睡了。
張姨看見她這樣,輕手輕腳的出去給樓司南打電話。
黎音終於忍不住無聲的哭泣,眼淚斷了線似的大顆往下掉。
一顆真心錯付。
她以爲和雨萌變成那樣就已經是決裂了,可是她怎麼會想到她竟然恨到想殺了她。
究竟有甚麼地方出了錯。
愛上一個男人就讓她理智全無了麼。
強烈的哭泣讓她的腦袋更疼了,昏昏沉沉間之間,她又陷入了睡眠。
一個高大的男人走進來,溫柔的拭去她臉頰的淚痕。
“我該拿你怎麼辦?”
“如果離開了我,你還會再遭受甚麼?”
“齊夢,你究竟是誰?”
如果黎音還醒着,聽到樓司南問這句話,她一定會驚慌,他是發現了甚麼嗎。
可是,黎音沉沉睡着,時不時發出啜泣。
黎音住的是醫院的高級套房,張姨在客廳裏等着。
“少爺,你一定不要放過那個兇手,我看見小夢從手術室裏擡出來的樣子真的是嚇死了我了。”
她是真的嚇住了,蓋着白色的手術單,那張蒼白的小臉感覺快要融在裏面了。
她恨足了那個人,怎麼忍心對一個女孩子下這麼重的手。
樓司南告訴她的兇手在警察手裏。
其實雨萌在他手裏,他怎麼會把傷她的人交給別人呢。
“你別擔心,警察會處理好的。”淡淡的安慰着失控的張姨。
樓司南的眼睛裏滿是殘酷。
在這座昏暗的小樓裏,不僅是雨萌待在這裏,同樣江瑾城也在。
不同於雨萌的瑟瑟發抖,江瑾城威脅咒罵門口的黑衣人。
無動於衷的保鏢讓他無能爲力,對自己現在狼狽的境界羞愧欲死。
“賤人,你犯賤就不要把我拖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