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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家長會的前一天,媽媽照常詢問我的爸爸周清宴。
“明天鶴兒開家長會,一起去嗎?”
他的聲音冷淡:“明天有重要的事情,下次吧。”
媽媽的眼眸瞬間垂了下來。
我一共開了10次家長會,爸爸一共缺席了十次。
次日,我和媽媽離開學校恰好撞見他牽着別的小女孩的手。
媽媽的手指微微發抖,隨後質問爸爸:“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重要的事情。”
旁邊的蘇阿姨躲在了爸爸身後。
爸爸語氣不耐煩:“我就給小欣開了一次家長會,至於那麼小題大做嗎?”
說完,他便左右手牽着他們離開了。
我看見媽媽胸口劇烈的起伏。
我在小本本記下這是爸爸因爲蘇阿姨惹媽媽第一百次生氣。
牽起媽媽的手指我萌萌的問媽媽。
“媽媽,我們不要爸爸了好不好,我可以找一個更好的新爸爸。”
媽媽蹲下身溫和的笑着。
“好,媽媽都聽鶴兒的。”
蘇阿姨和蘇欣的事情永遠都比我和媽媽的事情更重要。
媽媽滾燙的淚重重砸在我的手臂,也砸在我的心裏。
這是媽媽第一次沒有聲嘶力竭的跟爸爸爭吵。
以往爸媽的爭吵最後只會換來媽媽無休止的低頭。
“媽媽,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帶你去買生日蛋糕。”
媽媽低聲:“好,鶴兒真乖。”
我用我的零花錢給媽媽挑了一個草莓味的蛋糕。
草莓味是媽媽最喜歡的口味。
回到家,爸爸和蘇阿姨母女坐在餐桌上其樂融融。
他們和諧的談笑聲,讓我覺得我和媽媽像外人。
爸爸率先開口:“回來了就坐過來喫飯。”
媽媽匆匆掃了一眼餐桌,神色冷淡:“你帶鶴兒喫吧,我先回房間了。”
爸爸的聲音猛地拔高:“綿綿爲了給你慶祝生日忙裏忙外,**枝你擺臉色給誰看?”
他叫蘇阿姨時叫親稱,叫媽媽時卻是冷冰冰的全名。
餐桌上的魚、蝦、螃蟹,都是媽媽過敏的食物。
以前家裏不允許出現任何海鮮,自從蘇阿姨的出現一切都不一樣了。
我沒有忍住開了口:“可是媽媽對嗨鮮過敏”
爸爸手中的筷子懸在了半空,話被哽在了喉嚨裏。
蘇阿姨連忙解釋:“清宴,我不知道青枝姐海鮮過敏。”
餘光瞥見蘇阿姨眼眸中的神色。
長大後我才明白這是小三對原配的最直接的挑釁。
媽媽上前捂住我的耳朵,可他們的爭吵聲還是透進了我的耳朵。
“綿綿難得下廚,你就不能給點面子嘗幾口。”
媽媽剛想開口,蘇欣嘴巴鼓鼓撒嬌:“周叔叔我想喫草莓蛋糕。”
爸爸順着蘇欣的視線停在了我手上的蛋糕。
“我不給,這是我給媽媽買的生日蛋糕。”
我將蛋糕抱的更緊生怕被蘇欣搶走。
“你作爲哥哥就應該讓着妹妹。”
“我沒有妹妹,她不是我妹妹,我討厭她。”
爸爸的眼神兇戾:“你看看你把孩子都教成甚麼樣了,你再看看小欣。”
我害怕的向後退了一步。
“你看看小欣成績多好。”
“你看看小欣小小年紀就比你懂事。”
……
爸爸說的這些話我都能像背古詩詞那樣倒背如流了。
蘇阿姨抬手擦着淚:“小欣很早就沒有爸爸了,沒有任性的資格,不像鶴兒有爸爸媽媽寵着。”
爸爸眼裏流露出心疼,他曾經也這樣心疼過媽媽。
媽媽沒有理會,牽着我的手準備轉身離開。
蘇欣上前直接搶我手上的蛋糕,我死死護住手中的蛋糕。
媽媽見狀推開了蘇欣,她摔倒在地嚎啕大哭了起來。
爸爸直接快步向前將我和媽媽推倒在地。
我的額頭嗑在了牆緣滲出了鮮紅色的血。
爸爸眼神閃過一絲害怕步子朝着我邁來。
蘇阿姨恰到時候的開了口:“清宴,小欣暈過去了。”
他猶豫了一秒最後還是轉身走向了蘇欣。
“江清枝不就是喫你一塊蛋糕,你甚麼時候變得那麼小肚雞腸。”
可是媽媽在意的並非是一塊蛋糕。
媽媽給了爸爸一個陰冷的眼神,慌慌張張抱起我開車急馳醫院。
醫生叔叔給我處理好了傷口。
媽媽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平靜的撥打了一個電話。
掛斷電話媽媽眉眼彎彎:“鶴兒,媽媽帶你換一個城市上學好嗎?”
我點點頭。
媽媽心疼的摸着我額頭上的傷痕,眼睛裏佈滿血絲。
“媽媽,鶴兒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