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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聲音嘶啞。
刀刃劃破他脖頸,滲出一絲血線。
禪房外的主持和尼姑嚇白了臉。
【幹得漂亮!這渣男就得這麼治!先帶崽子撤,別在這喫悶虧!】
我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地上的沈姨娘。
我撩開兒子耳後的發,露出那塊紅色月牙胎記。
“既是庵裏收養的孤兒,怎會和我的承哥兒耳後的胎記分毫不差?”
沈姨娘哭聲一頓,眼神閃爍。
“天下相似的胎記多了去了,夫人莫要強詞奪理!”
我扯下帕子,將那包藥渣包好,塞進懷裏。
“是不是我的承哥兒,回了侯府,我自然有辦法查個水落石出。”
我抱起掙扎的兒子,撞開顧廷燁,奪門而出。
“你給我站住!你把顧家的臉面往哪擱!”
我翻身上馬,將兒子護在身前,一甩馬鞭。
飛馳中,懷裏的兒子突然開始抽搐。
他翻着白眼,口吐白沫,手死死抓着我的衣襟。
“沈姨母......救我......有鬼......”
“把這野種給我扔出去!侯府的門楣,豈容一個瘋婦這般踐踏!”
剛踏進侯府大堂,一聲怒喝砸了過來。
三叔公坐在太師椅上,柺杖杵得地磚“咚咚”作響。
顧廷燁站在一旁。
“叔公明鑑,她癔症發作,竟將外頭患癡呆的乞兒認作已故的承哥兒。”
“爲了阻撓浩哥兒過繼,連這種混淆血脈的齷齪事都做出來了!”
我抱着昏迷的兒子,環視着堂內衆人。
“是不是承哥兒,讓府醫一驗便知。”
沈姨娘身邊的貼身嬤嬤將府醫請了上來。
那府醫翻了翻兒子的眼皮,又捏了捏他的骨相。
“回三老太爺,侯爺,此子雖形貌與承哥兒有幾分相似,但骨相粗鄙。”
府醫捻着鬍鬚道。
“況且承哥兒自幼患有心悸之症,此子脈象雖亂,卻無心悸之狀,斷不是承哥兒。”
“你聽見了?還不快把這來歷不明的野種丟回莊子去!”
三叔公面色鐵青。
顧廷燁冷哼一聲,揮手招來下人。
“來人,把這野孩子拉下去!”
幾個粗使婆子撲了上來。
【快拉開你兒子的左袖口!這幫孫子用燙香把他的手臂疤痕毀了!】
我一腳踹翻最前面的婆子,怒極反笑。
“我看誰敢動!”
我一把撕開兒子左臂的衣袖。
大堂內響起幾聲驚呼。
手臂上,是一片新鮮的燙傷,皮肉翻卷,滲着黃水。
我質問那滿頭冷汗的府醫。
“三個月前,承哥兒從假山上跌落,左臂斷裂留下的接骨疤痕,爲何今日成了這幅模樣?”
“這......這......”
府醫雙腿發軟,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沈姨娘上前用帕子捂着嘴,眼眶通紅。
“孤兒命苦,在庵裏幹粗活,磕碰燙傷也是常有的事,夫人怎能以此定罪?”
懷裏的兒子被堂內的喧鬧聲驚醒。
他睜眼看到周圍的人,嚇得哇哇大哭。
他從我懷裏滑下,撲向沈姨娘。
“娘!娘救我!他們要打狗兒!”
他抱住沈姨娘的腿,頭埋進她裙襬裏,渾身發抖。
這一聲“娘”,像刀子扎進我的心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