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宮廷夜宴,雙胞胎姐姐被人撞見與人私通。
即將出嫁的女兒污了名聲,可是大事。
母親爲了家族的名聲,逼我認下這樁姦情。
還未出閣的姑娘,一夜之間落了個破鞋的名號。
父親爲了避嫌,與我斷絕關係,逐出家門。
竹馬罵我是失貞的賤人,避我如蛇蠍。
姐姐怕我說出真相,找人來欺辱我,讓我坐實了浪蕩的名聲。
最後將我折騰至死,丟入亂葬崗。
再睜眼,正是母親將要推我出去頂罪的那一刻。
我緩緩走上前去,母親如釋重負的鬆了肩。
姐姐亦垂下了頭,掩住眼底的欣喜。
她們都以爲,我仍要做那隻替罪的羊。
可這一次,她們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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禿鷲啄食腐爛皮肉的痛感還縈繞在心頭。
亂葬崗上的冷風,被撕咬時口中的血沫,我至今記憶猶新。
我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回到了宴會上當堂對質的那一刻。
朝廷命婦的一句:
“臣剛剛撞見侯府嫡女在後院的假山與人私通。”
將全家推上風口浪尖。
滿座譁然。
無數道看好戲的目光落在我與姐姐的身上。
只是夜色昏暗,那名婦人並沒有看清究竟是我還是姐姐。
這一點偏差,給了母親斡旋的餘地。
我餘光瞥見姐姐沈照雪臉色慘白,身體微微發抖,卻強撐着端莊。
她被陛下親口賜婚給新科狀元。
不日即將大婚。
若在這個節骨眼上坐實與外男私通,那便是欺君的死罪。
滿門抄斬,九族盡削。
母親的手從寬大的衣袖伸過來,死死的掐住我的皮肉。
“幼薇,你且聽娘說。”
母親的聲音急促:
“你姐姐的婚事是陛下賜的,要是出了事,我們全家都活不了。”
“你替她認下這一回,娘事後定會補償你,絕不叫你喫虧。將來給你尋一門好親事,風風光光的嫁出去。”
補償?
我在心裏冷笑一聲。
上一世,我也是這樣被母親掐着皮肉,也是同樣的話。
爲了不讓母親爲難,爲了姐姐的名聲,爲了家族的活路,我眼中含淚咬牙認下了這樁姦情。
一個還未出閣的姑娘,一夜之間從身份尊貴的侯府嫡女,變成了人盡皆知的破鞋。
滿京城的人都在嬉笑嘲諷我:
“沈家那個小的,看着文靜,沒想到骨子裏還是個浪蕩貨。”
“還沒出閣就與人私通,侯府的臉都叫她丟盡了。”
父母爲了避嫌,與我斷絕關係,將我逐出家門。
對外宣稱:“侯府沒有這樣不知廉恥的女兒。”
我走投無路,抱着最後一絲希望。
去投奔與我青梅竹馬的顧庭允。
那個曾經將我捧在手心,一心一意想要娶我的清俊兒郎。
如今高傲的仰着頭俯視着我,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團腐臭的垃圾。
“沈幼薇,你既已失貞,便是殘花敗柳。我顧家世代清貴,豈能納你這等賤婦入門?”
說罷,他一腳踹在我的胸口:
“滾遠些,莫髒了我顧家的門楣!”
可這還不算完。
姐姐怕東窗事發,暗地裏買通了人將我擄走,百般欺辱凌虐,就爲了讓我坐實浪蕩的名聲。
我如浮萍般無所依靠,只得入了青樓。
侯府嫡女,一朝淪落風塵。
昔日在我面前恭敬行禮的人。
如今花幾兩銀子便能對我肆意輕薄。
再後來,我得了花柳病,病得爬不起來。
老鴇見我沒了利用價值,又怕我的病衝撞了貴客。
將我用一席破草蓋裹了,囫圇着丟去了亂葬崗。
禿鷲啄食我身上的腐肉時,我還未曾斷氣。
我恨,也怨。
我發誓,若真有來生,我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母親推了我一把:“快去。”
我訥訥的點頭。
動作間,我餘光瞥見姐姐眼底一閃而過的欣喜。
她們都認爲,我還會和上一世一樣。
乖乖跪下去,認下這骯髒的罪名。
我確實跪了,卻並不如他們所想。
“陛下!臣女冤枉!今夜與人私通者,實乃臣女同胞之姊,非臣女所爲!”
“母親爲保全族顏面,逼臣女替姊頂罪。臣女若就此認下,不僅是欺瞞聖聽,更是陷闔家於不忠不義!”
“臣女一死不足惜,然天家近前,臣女豈敢有半句虛言?求陛下爲臣女作主!”
此言一出,母親和姐姐的臉,瞬間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