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跪在大殿冰涼的地板上,脊背挺得筆直。
上一世,我也是跪在相同的位置,被迫認下了姦情。
這一世,我要讓他們得到應有的報應!
短暫的震驚過後,沈照雪最先反應過來。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淚如雨下:
“陛下明鑑,臣女冤枉啊!”
“臣女與幼薇一母同出,血脈相連,實在不知她爲何要如此構陷臣女。”
“臣女今夜一直待在宴席上,未曾離開半步。”
“這一點,在場的許多人都可以爲臣女作證。”
“顧公子便是一直與臣女相對而坐,他知曉臣女不曾離席。”
她說完,抬起一雙哭的梨花帶雨的美眸,看向人羣中的一人。
我順着她的目光看去,正是顧庭允。
那個上一世一腳踹在我的胸口,罵我是個失貞賤人的青梅竹馬。
此刻對上我的目光,心虛的移開視線。
“陛下,臣可以爲沈大小姐作證。”
“今夜宴席之上,沈大小姐一直坐在臣的對側,未曾離開半步。”
“臣不知二小姐爲何要攀誣親姊,但臣所言句句屬實,請陛下明察。”
好一個句句屬實。
我冷眼瞧着沈照雪,忽然無比清晰的記起來方纔宴會開始前的一個細節。
沈昭雪笑盈盈的拉住我的手,壓低聲音對我道:
“幼薇,我那個位置正對着顧公子。”
“你不是欽慕他已久?你坐我的位置,也能多與他些交流。”
我欣喜若狂,滿臉都是見着心上人的歡喜。
並不曾瞧見姐姐臉上一閃而過的算計。
紅着臉連連點頭,滿滿都是對姐姐的感激。
卻不知道,沈照雪早就準備好了一切。
甚至爲了今天這場戲,出門前特意換了與我一般的服飾。
哪怕真撞破了她的私情,哪怕我不聽母親的勸告,她依舊有辦法置我於死地。
母親這時終於反應過來。
她猛地衝上前來,一巴掌甩在我的臉上。
力道大的我整個人甩飛出去,嘴角滲出鮮血。
“*障!”
母親的聲音尖細:
“你姐姐平日裏待你不薄,你爲何要毀她清譽?”
“分明是你,做了這種髒事,不想着如何悔過,還要將一家拖下水!”
她說着,朝陛下直直的跪了下去,哭喊道:
“是臣婦沒能教好這個逆女,衝撞了陛下,還請陛下降罪!”
幾個人三言兩語,就將我說成了一個嫉妒親姐、攀誣陷害的瘋女人。
我並未慌張:
“陛下,臣女有一事不明。”
“撞破此事的夫人並未看清那女子究竟是我還是姐姐,甚至是不是侯府的女子還未有定論。”
“空口白牙,母親卻迫不及待的要將我推出去頂罪,姐姐更是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曾離席,甚至還有顧家公子作爲人證。”
我看着母親微微一笑:
“若是母親真是爲侯府着想,爲我與姐姐的清譽着想,不應該先找那婦人對峙,卻先要讓我認罪伏誅。”
“不是自家心裏有鬼,又是甚麼?!”
我的話一出,席間頓時起了騷動。
衆人的目光在母親和沈昭雪的身上來回打量。
母親捂着心口,指着我的一隻手劇烈顫抖。
又撲通一聲跪下:
“陛下明鑑!這孽畜分明是想要反咬一口!”
沈昭雪跪在一旁,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
陛下終於開口,問那婦人:
“你說那女子是侯府嫡女,可有證據?”
婦人跪下行禮:
“回陛下,夜色昏暗,臣婦未曾看清那女子的臉,卻是捉住了那私通的男子。”
“是那男子告訴臣婦,與他歡好的正是侯府的嫡女。”
說罷,她朝旁邊使了個眼色。
幾名僕役押着一個滿身酒氣衣衫不整的男子走上前來。
待我看清那張臉時,心頭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