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十年前，我的畢業設計拿了全國金獎。
頒獎前夜，組委會宣佈我因抄襲被取消資格。
閨蜜羅煙替我求情：“凌凌不是這樣的人，求你們再給她一次機會！”
但無濟於事。
她跟我說：“不管別人信不信，我信你。”
我以爲至少還有一個人站在我這邊。
三個月後，羅煙入職了她男友許洛的公司。
設計出的系列與我的畢業設計如出一轍。
我才明白，偷我手稿、舉報我抄襲的，就是她。
我去找她對質，她卻反咬我一口。
我想到網上曝光真相，許洛的勢力卻壓得我一句話也發不出來。
在兩人的運作下，我徹底被行業封S了。
我遠走國外，從零開始。
十年後，我成了國際高定品牌審查委員會主席。
許氏高定瀕臨破產，唯一能救命的審批單送到了我桌上。
【品牌創意總監：羅煙】
我揮筆簽下：
“不通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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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完了許氏高定這一季的圖稿。
最後一頁，是一套名爲“驚鴻”的禮服。
不對稱肩線，腰際碎鑽拼接，硬挺歐根紗模擬水墨暈染。
十年前，這套設計叫“破繭”。
是我熬了半年才定下的畢業設計。
如今被拆解、拼湊。
我真的沒想到。
十年了，羅煙還在喫當年偷我的老本。
我直接在審批單上寫下：
【不通過】
助理小趙臉色一變：“沈主席，直接拒了？許氏連續三個季度虧損，供應鏈已經斷供，您這一拒，他們連頂奢牌照都保不住......”
“雖然他們這一季設計確實缺乏創新，但許氏的商業數據和渠道底蘊還在，只要您簽字放行，他們緩過這口氣還是沒問題的。直接拒籤，等於宣判死刑。”
我沒理這些話：“品牌創意總監是誰？”
“羅煙。許氏老總的夫人，是現在國內很有名的設計師。”
我嗤笑。
“靠偷來的東西，確實能盛極一時。”
小趙沒聽清：“您說甚麼？”
“我說，”
我把審批單推過去，“沒有靈魂的設計，不配頂奢標識。”
小趙張了張嘴，看到我的表情，沒再說話。
“發拒籤函。”
拒籤函發出不到兩小時，小趙的消息就一個接一個。
小趙眉頭擰着：“沈主席，許氏急了，到處找關係想聯繫您，但您的聯繫方式保密級別太高，他們夠不着。”
“夠不着就對了。”
小趙猶豫：“但剛纔國內會場的陳總打來電話，說羅煙託他傳了個話......”
“說。”
“羅煙說，只要您願意給個見面的機會，重新考慮簽字，許氏願意把今年亞洲區百分之三十的採購額度，劃到您指定的任何賬戶。”
數千萬的合法收益，只要我點個頭。
羅煙的邏輯和十年前一樣。
偷我的稿子，是因爲她想拿金獎。
和許洛聯手封S我，是因爲他們有錢有勢，能壓下所有真相。
在她的世界裏，所有東西都有標價。
尊嚴有標價，才華有標價。
我手裏的審批權，也有標價。
她覺得我不簽字，只是籌碼不夠。
我嘆氣：“回覆陳總。沈女士原話：東西原封退回。我的筆，不認錢。”
小趙點頭出去了。
我攥緊了拳頭。
羅煙，你以爲錢能砸開我的門？
當年你讓我連一句話都發不出，今天，你連見我一面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