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許洛就找上了門。
他應該是輾轉打聽到了我住的酒店，就直接包場酒店頂樓餐廳。
許氏高定都瀕臨破產了，這位大少爺還是這麼闊氣。
看到我進來，他站起身。
“沈女士，冒昧打擾。我是許洛。”
他替我拉開椅子。
我坐下，沒說話。
他也不尷尬。
“沈女士，許氏目前的處境您應該有所耳聞。一紙拒籤函，對許氏是滅頂之災。”
“羅煙做事可能急了些，但商業世界嘛，本質就是交易。”
他抽出一張支票。
“沈女士，許氏從不讓人難堪。開個價。”
只要我填個數字，這張支票就能兌現。
我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十年了，他們一點長進都沒有。
“許總，你應該知道我很注重隱私。”
這麼多年，我一直以墨鏡和麪紗示人。
所有人也只知道我姓沈。
起初，是爲了不讓他們知道我出國還在做設計。
後來就成了我的個人標誌。
也剛好給如今的我做局的機會。
許洛還在微笑：“當然知道，但我也是不得已而爲之啊。”
“我得給您遞這個啊......”他暗示性的看了看支票。
“許總，有些東西不是錢能買的。”
許洛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他眉頭微皺：“沈女士，沒有非賣品，只是籌碼不夠。許氏的誠意，不止於此。”
“那就等許總找到足夠高的籌碼再說。”
我轉身離開了餐廳。
發覺支票遞不出去，羅煙那邊換了招。
她沒再找我，而是把我的拒絕擺在明面上。
行業晚宴，羅煙在記者面前紅了眼眶。
“許氏這一季的心血，是我們團隊熬了無數個日夜做出來的。我不明白，爲甚麼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
她哽咽着。
“我只想爲國內設計爭一口氣，但有些人獨斷專行，一味打壓本土品牌......”
營銷號聞風而動，標題觸目驚心：
《國際審查主席打壓國內設計？許氏路在何方？》
《沈女士是誰？爲何屢屢針對本土品牌？》
評論區更是指責：
【又是那種被國外資本收買的二鬼子吧？見不得國內好！】
【許氏再怎麼樣也是老牌子，連個機會都不給，太霸道了！】
小趙氣得手抖：“這羅煙太會演了！我們要不要發聲明澄清？”
我看着羅煙楚楚可憐的臉。
十年前她也是這樣，一邊偷我的稿子，一邊替我求情。
“不用澄清。”
我不急。
我要的，不是她在網上挨幾句罵。
我要她把吞進去的，連本帶利吐出來。
既然他們這麼想知道“沈女士”是誰，那我就給他們一個機會。
第二天，我讓小趙向圈內放出了一個消息：
“沈女士回國，除了審查工作，還在尋找一位有潛力的本土聯合創意總監，作爲重點扶持對象。只要才華足夠，過往履歷可以不究。”
消息一出，圈內沸騰。
誰都知道，被國際審查主席欽點，意味着甚麼。
是鯉魚躍龍門，是直接躋身國際頂流的入場券。
與此同時，我向許氏的設計部投遞了一份簡歷。
【姓名：沈凌】
【工作經歷：無】
【榮譽：（撤銷前）全國設計大賽金獎】
我知道，這份簡歷只要羅煙看到，她一定不會放過。
那上面寫滿了她最心虛的過去。
而且正值許氏危急存亡之時，面對我的設計，她會心動的。
就讓十年前的故事重演一遍。
只不過，這次她是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