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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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角落裏,閨蜜找到阮知予,將播放着視頻的手機推到她面前:“你老公跟別人都親上了,你不管管?”

視頻裏,男友陸燼川摟着夏慕晴在煙花下肆意深吻,底下評論區是數不清的“99,祝幸福”。

阮知予呼吸一滯,笑着將手機推了回去,“沒辦法,陸家逼着他和夏慕晴接觸,不過燼川說了,他只會和我結婚。”

話落,阮知予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陸燼川的電話。

男人嗓音冷淡:“知予,幫我把家裏那件黑色夾克外套送來,地址發你了。”

他沒給阮知予開口拒絕的機會,電話便掛斷了。

閨蜜恨鐵不成鋼的嘆了口氣,還想說甚麼時,阮知予已經打過招呼,匆匆離開了酒吧。

拿完外套出門沒一會,天空下起瓢潑大雨。

抵達包房門口時,阮知予已經渾身溼透,而其中傳來的交談,讓她腳步一頓。

包房裏,朋友笑着調侃:“燼川,外面可下着大雨,算算時間,你那個小老婆恐怕要淋成落湯雞咯,不打個電話關心兩句?”

角落沙發上,陸燼川慵懶的靠着沙發,緊了緊握着夏慕晴的手:“年輕的時候隨便結了婚,現在她喫我的住我的,只是讓她跑個腿,有甚麼好心疼的。”

朋友輕嗤,好奇的追問:“你就不怕她過來跟你鬧脾氣?”

“她要是真的願意跟我分開,我倒求之不得。還有......”男人臉色古怪,聲音裏透出警告:“以後別在慕晴面前說這些,她不愛聽。”

身側,夏慕晴嬌嗔了兩句,卻欣喜的湊上去吻了吻他的臉頰。

包房裏瞬間響起一陣鬨鬧聲,而門外,阮知予被雨淋溼的身體冷的打抖,唯獨那雙眼睛裏,平靜的如同死灰。

五年前,看到陸燼川那張臉時,她便毅然決然的同他糾纏在一起,不過三個月,兩人相愛了,那時他並不富裕,可她異常滿足。

在一起後,陸燼川會在發工資後給她準備禮物,帶着她出去慶祝,會因爲她大半夜發燒,打不到車,揹着她走了兩小時去醫院。也會爲了和她結婚,一天打兩三份工。

靠着互相扶持,他們在三年後買房結婚。就在她以爲會一直幸福時,兩個月前,陸家派人找回了陸燼川,並將他推上陸氏繼承人的位置。

那時,陸燼川安撫她說:“知予,我現在必須假裝和夏慕晴在一起,來應付陸家長輩。你等我,等我在陸家拿到話語權,一定接你回家。”

可兩個月以來,她看過最多的,是他和夏慕晴親密的照片,視頻。

他們的聯繫也愈來愈少,偶爾打來電話,是讓她給夏慕晴送藥,在大太陽下等了兩個小時。是給他們制定約會計劃,看着他們在社交媒體上大秀恩愛。是暴雨天送衣服,全身溼透,還要成爲他們口中的談資。

人人都笑她軟弱拜金,無能又故作大度,可她爲了心中所念一忍再忍,等的就是今天。

在鬨鬧聲中,阮知予突然抬手,推開了包房的門,周遭在瞬間陷入死寂,衆人的目光齊齊朝着她看來。

他們在期待,期待阮知予徑直闖進來發脾氣,大鬧一場。

可阮知予對上陸燼川不悅的雙眸,大步走來,將懷中滴雨未沾的外套遞給他,“你要的外套。”

身旁有人驀地笑出了聲:“阮小姐,你還真是個受氣包啊。燼川跟慕晴約會,你幫制定計劃,慕晴冷了病了,你又是送藥送外套。我看今後他們倆生了孩子,你是不是也要幫帶娃?”

“要我說,反正你圖的是錢,不如成全了燼川,跟我睡吧?我有錢,也不嫌棄你。”

阮知予身體一僵,淡淡掃了他一眼後,從包裏取出了一份文件,遞給陸燼川:“籤個字。”

男人不緊不慢的將外套披在夏慕晴肩頭,看也不看,便在文件上籤下了名字:“下次想買甚麼直接找助理,不用特意讓我簽字。”

“還有,你可以走了。”

男人抬頭看阮知予,眼睛幾不可聞的眨了眨。

這是他們兩人從前定下的暗號,意味着,他需要她的配合。

而阮知予也十分乖巧的收好文件,輕輕頷首後,轉身離開包房。

剛到門口時,身後,夏慕晴挑釁的聲音響起:“阮小姐,如果哪天我真的懷了燼川的孩子,你真的願意幫我們帶孩子麼?”

阮知予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來:“如果燼川需要的話,我可以。”

話音落下,阮知予抬腳離開,身後傳來的,是稀稀拉拉的譏笑聲。

而阮知予的每一步,走的異常堅定。

直到穿過長廊,看着方纔文件下疊着的那份,同樣簽了陸燼川名字的離婚協議書。

她嘴角上揚,徹徹底底的鬆了口氣。

早在上午,醫院打來了電話,說程亦溫已經有了要甦醒的意向。

五年前,他出車禍成了植物人,醫生說他再也不可能醒來,所以那次醉酒,看到陸燼川那張同他七分像的臉時,阮知予將他當做慰藉情緒的出口,對他窮追表白,最終也追到了手。

可如今,他就要醒了。

既然如此,她也不願再陪陸燼川這個替身鬧了。

回到家時夜色已深,阮知予洗過澡,躺在牀上快睡着時,陸燼川突然回來了。

他手中提着蛋糕,笑着靠近:“回來路上看到你愛喫的蛋糕沒賣完,給你買了一塊。”

男人將蛋糕放在桌上,一如往常般要將她摟入懷中。

可這一次,阮知予順勢推開了他:“你還是趕緊回去吧,免得陸家長輩再爲難你。以後沒甚麼事,不用爲了哄我,特意跑來一趟。”

可陸燼川蹙起眉,心上卻沒來由的煩躁。

分明她體貼懂事,是他從前最想要的模樣。但如今,他不耐的起身:“你是我老婆,這是我們的婚房,我想要和你在一起,需要看誰的臉色?”

“聚會結束我就回來陪你了,可你又是推開我,又是趕我走的。知予,不要鬧了,我跟你說過無數次,我有我的難處,你再耐心等等我不行麼?”

阮知予平靜的凝着他,一言不發。

曾經她也哭過鬧過,可換來的,是他用“陸家長輩爲難”做藉口,是他對她的一通指責她不懂事。

所以她早就累了,不想折騰了,如今也完全沒有感覺了。

周遭的空氣變得沉重,陸燼川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留下一句“我今晚陪你”,便轉身去了浴室。

聽着浴室裏淅淅瀝瀝的水聲,阮知予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是醫院發來的消息:【阮女士,我們得到確切消息,按照程先生的身體狀況,半個月後就能甦醒。】

阮知予激動到呼吸急促,回覆消息的手止不住的抖,【半個月後,我會去醫院接他。】

消息發送出去後,她看着屏幕上那張同陸燼川長的有幾分相似的臉,指尖輕輕摩挲着他眼角下的那顆淚痣,目光溼潤,滿是溫柔。

良久,阮知予回過神,撥通了一串熟悉的電話出去。

等電話接聽,她目光冰冷堅定:“半個月後取消和陸氏的所有合作,順便通知他們,只要陸氏總裁不換人,今後也永不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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