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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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衝出皇宮,翻身上馬。

一路狂奔至定遠侯府。

如果說這大周朝,安然除了我之外最信任的人是誰。

只有定遠侯,沈確。

滿朝文武中,唯有他不肯向我那幾個廢物皇兄站隊。

他說,江山當由能者居之,哪怕是個女子。

安然曾笑着拍他的肩膀,說他是個榆木腦袋,但木頭靠得住。

出征前夜,我曾撞見沈確將一支親手雕的木簪塞進安然手裏。

安然紅着臉沒收。

“等殿下坐穩了江山,我再考慮這些。”

我原本打算,這次大捷還朝,就用半個國庫做嫁妝給他們賜婚。

砰!

我一腳踹開了定遠侯府的大門。

“沈確!給我滾出來!”

院子裏,沈確正背對着我,在給一盆蘭花澆水。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手裏的水瓢掉在地上。

“殿下?”

他慌忙迎上前。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安然呢?”

我死死盯着他。

“我連發十二道金牌回朝,滿朝文武卻無一人開口!”

“他們都瘋了,說宮裏沒這個人。”

“你告訴我,她在哪?”

沈確愣住了。

他眼裏只有純粹的茫然。

“殿下......您在說甚麼?”

“安然是誰?”

我手上的力道猛地收緊。

“你還在跟我裝!”

“出征前你送她的那根木簪呢?你們在御花園說的話全忘了?”

沈確艱難地喘着氣,眉頭緊鎖。

“殿下,臣從未送過任何人木簪。”

“臣也從不認識叫安然的女子。”

他看着我,眼神裏多了一絲擔憂。

“太醫說您在北境受了風寒,恐生了癔症。”

“殿下,您太累了。”

癔症。

又是這兩個字。

我猛地拔出腰間長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沈確,連你也被收買了嗎?”

“你和我說實話,我必保你全族安全!”

劍刃壓破了他脖頸的皮膚。

沈確閉上眼睛,沒有求饒。

“臣句句屬實,殿下大可一劍S了我。”

就在我揮劍,正打算給他一個教訓時。

“夫君!”

內堂突然傳出一聲驚呼。

一個穿着素色羅裙的溫婉婦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

她懷裏緊緊抱着一個正在熟睡的幼童。

婦人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殿下劍下留情!”

我僵住了。

“你是誰?”

婦人死死護着懷裏的孩子。

“臣婦是定遠侯的結髮妻子,柳氏。”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結髮妻子?”

“沈確一直獨身鎮守京畿,哪來的妻子!”

柳氏哆嗦着從袖中掏出一份泛黃的摺子,雙手遞過頭頂。

“殿下,臣婦與侯爺青梅竹馬,成婚已有五年。”

“這是皇家玉牒備份和婚書。”

我一把扯過那份摺子。

抖開。

上面白紙黑字,蓋着禮部鮮紅的官印。

成婚時間,大周曆建武十三年。

正是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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