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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衝出皇宮,翻身上馬。
一路狂奔至定遠侯府。
如果說這大周朝,安然除了我之外最信任的人是誰。
只有定遠侯,沈確。
滿朝文武中,唯有他不肯向我那幾個廢物皇兄站隊。
他說,江山當由能者居之,哪怕是個女子。
安然曾笑着拍他的肩膀,說他是個榆木腦袋,但木頭靠得住。
出征前夜,我曾撞見沈確將一支親手雕的木簪塞進安然手裏。
安然紅着臉沒收。
“等殿下坐穩了江山,我再考慮這些。”
我原本打算,這次大捷還朝,就用半個國庫做嫁妝給他們賜婚。
砰!
我一腳踹開了定遠侯府的大門。
“沈確!給我滾出來!”
院子裏,沈確正背對着我,在給一盆蘭花澆水。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手裏的水瓢掉在地上。
“殿下?”
他慌忙迎上前。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安然呢?”
我死死盯着他。
“我連發十二道金牌回朝,滿朝文武卻無一人開口!”
“他們都瘋了,說宮裏沒這個人。”
“你告訴我,她在哪?”
沈確愣住了。
他眼裏只有純粹的茫然。
“殿下......您在說甚麼?”
“安然是誰?”
我手上的力道猛地收緊。
“你還在跟我裝!”
“出征前你送她的那根木簪呢?你們在御花園說的話全忘了?”
沈確艱難地喘着氣,眉頭緊鎖。
“殿下,臣從未送過任何人木簪。”
“臣也從不認識叫安然的女子。”
他看着我,眼神裏多了一絲擔憂。
“太醫說您在北境受了風寒,恐生了癔症。”
“殿下,您太累了。”
癔症。
又是這兩個字。
我猛地拔出腰間長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沈確,連你也被收買了嗎?”
“你和我說實話,我必保你全族安全!”
劍刃壓破了他脖頸的皮膚。
沈確閉上眼睛,沒有求饒。
“臣句句屬實,殿下大可一劍S了我。”
就在我揮劍,正打算給他一個教訓時。
“夫君!”
內堂突然傳出一聲驚呼。
一個穿着素色羅裙的溫婉婦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
她懷裏緊緊抱着一個正在熟睡的幼童。
婦人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殿下劍下留情!”
我僵住了。
“你是誰?”
婦人死死護着懷裏的孩子。
“臣婦是定遠侯的結髮妻子,柳氏。”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結髮妻子?”
“沈確一直獨身鎮守京畿,哪來的妻子!”
柳氏哆嗦着從袖中掏出一份泛黃的摺子,雙手遞過頭頂。
“殿下,臣婦與侯爺青梅竹馬,成婚已有五年。”
“這是皇家玉牒備份和婚書。”
我一把扯過那份摺子。
抖開。
上面白紙黑字,蓋着禮部鮮紅的官印。
成婚時間,大周曆建武十三年。
正是五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