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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霜嘲諷的笑了,原來這些年陸清越是這麼想她的?
看着眼前這張臉,明明熟悉,卻陌生到極致,好像第一天認識他。
許念霜是大學認識的陸清越,那時她在超市打零工,而他已經實習。
那天他來超市買水,手機沒電了,許念霜便自掏腰包請了他。
他記下她的聯繫方式,把錢轉給許念霜,有意的找話題想要拉近兩人距離。
許念霜一開始很牴觸他的靠近,覺得他圖謀不軌。
是他每天無論多晚都要接她下班,說女孩子一個人走夜路不安全。
是在她生病硬抗上班,只爲賺點生活費,二話不說把她扛去醫院,在她的飯卡里充了五千塊,買她一個月休息。
也是他,在學校傳出她被有錢人包養時,昭告所有人,他喜歡她,但是她還沒同意他,希望大家不要給她壓力。
許念霜被一顆真心感動,在答應做陸清越女朋友的那晚,說出自己的經歷,告訴他,自己需要時間接受他的靠近。
知道她小時候被猥褻過,陸清越一時間愣住了,隨後紅着眼眶,愧疚道歉。
“對不起,是我來晚了,要是我早一點出現,就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
那一刻,許念霜呆住了。
這些年她聽了太多責怪,都在怪她那晚爲甚麼不鎖好門,那晚爲甚麼不拒絕,那晚爲甚麼求救。
而陸清越是第一個,怪自己沒有保護好她的人。
許念霜爲他擦眼淚,打趣他,說她這個當事人都放下了,他一個大男人還哭成這樣,真是沒出息。
他卻理直氣壯的說:“在老婆面前要甚麼出息。”
陸清越胡亂抹了一把眼淚,鄭重承諾:“你的過去我沒來得及參與,你的現在和未來我一定會保護好你,讓你不再被任何人傷害。”
“你不用有壓力,慢慢來,我等你能闡開心扉接受我的那天。”
談心以後,陸清越對許念霜的照顧更加體貼入微。
會在有異性靠近時,主動隔在他們之間。
會在有人說她不好時,狠狠的懟回去。
會支持她的一切決定,會在她說出畢業後要做律師,爲所有跟她有過相同經歷的女孩撐腰時,站在她這邊,爲她提供檢測報告。
這些年,一直如此。
她以爲這輩子都會如此,沒想到他一直在說謊。
庭審繼續,許念霜憑藉自己的經驗,對溫語柔發出致命詢問。
本來她是可以以無心之舉爲由躲過一劫的,但休庭時陸清越的話,成了許念霜的關鍵證據。
“你是溫國平的女兒,對嗎?”
許念霜咬着牙,撕開自己的傷口:“你記恨着你父親因侵犯我而入獄的事情,所以在報復我,對嗎?”
溫語柔眼眸一顫,死死的瞪着許念霜,卻一言不發。
“反對,對方律師這是在惡意引導。”
“是不是引導,你們查查關係網就知道了。”
許念霜從容面對:“傳播他人隱私視頻的涉嫌違法,對當事人的正常生活、工作造成了重大影響,侵犯了當事人的名譽權,需要承擔民事侵權責任,行爲嚴重的......要承擔刑事責任。”
“對方這是故意爲之,衝着侵犯我名譽來的,請法庭公判。”
一審判決溫語柔犯侮辱罪,判處有期徒刑兩年。
休庭後,許念霜往外走。
贏了,但她卻感覺步伐沉重無比。
陸清越離開時,眼中恨意迸射。
許念霜仰起頭,強迫自己把眼淚憋回去。
她打了一份離婚協議,先回了家。
許念霜熬好雞湯,去了醫院。
然而平時清靜的病房,此刻卻人滿爲患。
陸清越穿着白大褂,帶着一衆人圍着不着片縷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