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男友說養我的那天,我辭了工作。
不出一年,他每次回家都一身酒氣。
深夜,他又喝多了,摔了筷子:
“你知道我每天在外面當孫子有多累嗎?一份工資養兩個人,房租、水電、飯錢,哪樣不是我出?”
“你倒好,天天在家享福,風吹不到,雨淋不着的!”
我出聲打斷:“好,那你別養了。”
他愣住,臉漲得通紅:“這話可是你說的,現在給我滾出去!”
我反手將房產證甩在他臉上,“該滾的人是你。”
本來是給他的驚喜,現在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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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產證砸在他臉上,啪的一聲脆響,像扇了一記耳光。
宋硯秋根本來不及躲開,他醉醺醺地站在原地,牛皮紙封面彈到他的鼻樑,又滑落到地上。
翻開的那一頁白紙黑字,產權人姓名寫着兩個字:沈清。
他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我靠在餐桌邊,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爲害怕,是因爲這句話我憋了太久。
他說要養我的那天,我確實感動過,甚至覺得自己遇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可感動的保質期比超市裏的鮮奶還短,三個月不到,他就開始變臉了。
“清清,你這個月花了多少?怎麼又沒錢了?”
“你能不能省着點?我在外面掙錢容易嗎?”
“我同事老婆也在上班,人家還懷了孕。”
話裏話外就一個意思:你怎麼還不去工作?
我忍了,因爲他說過要養我,我信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每天都在記賬。
他每個月轉給我3000塊,備註寫着房租,而我每個月往裏貼了將近一萬。
這就是他說的養我。
我撿起房產證,在他面前晃了晃,“看清楚了?這房子,我的名字。首付一百二十萬,我一分錢都沒讓你出。你每個月的三千塊,連房租都不夠付。”
“宋硯秋,你養的是你自己,不是我!”
他的酒醒了大半,眼神從憤怒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
他張了張嘴,最後擠出一句:“你哪來的錢?”
“我爸媽給的。”
我笑了一下,“你不是說我爸媽窮酸嗎?不是說他們連嫁妝都拿不出來嗎?你不是還當着你兄弟的面說我家裏沒錢還裝清高嗎?”
宋硯秋的臉色徹底白了。
我繼續說:“怎麼?一百二十萬的首付,夠不夠堵你的嘴?還是說,你又要說我靠家裏有甚麼本事?”
他的嘴脣開始發抖。
“上個月你媽來,你讓我別穿那件羽絨服,說你媽看不得我亂花錢。我穿了最舊的那件,結果你媽還是嫌我寒酸,當着我的面說‘我們家硯秋條件這麼好,跟了你真是委屈了’。”
我笑出了聲,“委屈?她一個月退休金兩千塊,你爸在老家打零工,你一個月一萬二,你們家哪來的底氣嫌棄我?”
宋硯秋的眼眶紅了,不是愧疚,是惱羞成怒。
“沈清,你夠了!”
他突然吼起來,聲音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你以爲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我告訴你,這一年來要不是我照顧你,你能過得這麼舒服?”
“照顧我?”我重複了一遍,差點笑出聲,“你照顧我甚麼了?你洗過一次碗嗎?你拖過一次地嗎?你連你自己的襪子都沒洗過一隻!”
“那是因爲你不讓我洗!”他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