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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受氣,我給自己立個有108個大佬乾爹撐腰的人設。
這招確實好用,再也沒人敢讓我替這替那、背黑鍋了。
父親節那天,綠茶同事在朋友圈狂曬親爹鉅額轉賬,還特意艾特我。
“你的108個乾爹,今年父親節沒給你送點甚麼反向驚喜嗎?”
爲了面子,我反手在底下評論:
“哎呀,我嫌麻煩,讓他們隨便寄了點自家產的土特產。”
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幾個黑衣人押着一個貴重物品包裹直接送到了工位上。
同事們好奇地圍過來拆開,裏面竟然是幾根金條。
最上面還放着一張手寫卡片:
“閨女,家裏的石頭沒地兒放,給你壓打印文件用。——寵你的第三十二號爹留。”
我盯着那張卡片,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這108個爹全是我憑空捏造出來的。
那這箱東西,到底是誰寄來的?
......
喬楚楚湊到我桌前,要去摳那塊金磚。
“哎喲南音,你這金條該不會是哪個地攤上論斤稱的黃銅疙瘩吧?”
周圍幾個平時愛看熱鬧的同事也紛紛探頭,眼神裏全是藏不住的戲謔。
我眼皮都沒抬,反手抽出剛打印好的季度報表。
啪的一聲。
金磚穩穩壓在打印文件上,也正好壓住了我微微顫抖的手。
“要不你拿牙咬咬看?”
“我這個乾爹怕我文件被某些人吼飛了,特地給我選了個夠沉的鎮紙。”
喬楚楚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最後冷哼一聲扭回了工位。
我摸着手裏這張卡片上略帶凸起的墨跡,後背都被冷汗溼透了。
我從小在福利院長大的孤兒,連親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誰,哪來的甚麼108個乾爹?
這108個大佬乾爹,純粹是我爲了應付職場霸凌立人設隨口瞎編的。
而且這手寫卡片怎麼會有墨跡凸起?
可這箱東西實打實的擺在眼前。
不能慌。
我站起身,裝作要去洗手間,實則轉身走進電梯間。
我一路狂奔到大樓門口,直接伸手攔住了剛要上車的黑衣人。
爲首的黑衣人戴着墨鏡,一身高定西裝,根本不是普通快遞員的裝扮。
“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
“那箱東西根本不是我的,寄件人填的誰?”
我喘着粗氣,死死盯着他的臉。
黑衣人看着我。
“沈小姐,我們只負責押運。”
“少來這套!”
我上前一步,擋在押送車前。
“不記名押送金條?你們這叫非法運輸!我現在就報警查你們的底!”
黑衣人沒有反駁,反手就從副駕駛拿出一個平板,點開幾份文件遞到我面前。
這是一份國際頂級安保押運公司的全套合規資質。
海關批文、貴重金屬流通許可證、甚至還有當地公安機關的備案證明,全都是蓋着鋼印的真傢伙。
“沈小姐,客戶通過海外離岸賬戶支付了全額押運費,並簽署了最高級別的保密協議。”
黑衣人收回平板,聲音毫無起伏。
“只送達不問從哪來是我們的核心業務,一切手續合法合規。”
我看着那些無可挑剔的合規資質,只覺得喉嚨發乾。
這不可能。
如果是某個無聊同事的惡作劇,誰會花這種天價去僱傭國際安保公司?
如果是詐騙,對方圖甚麼?
圖我那用六位數密碼保的五位數存款嗎?
“那個卡片......”
我死撐着繼續追問。
“卡片上的字跡是誰寫的?”
“原件掃描,授權專人3D打印復刻。”
黑衣人拉開車門。
“沈小姐,祝您父親節快樂。你永遠有父親寵你、給你撐腰。”
商務車揚長而去,我站在原地。
“沈南音!”
我轉過身,看見喬楚楚正站在大廳玻璃門後,朝我招手。
“前臺來了個大律師,手裏拿着一大摞文件,指名道姓說要找你。”
“你該不會是惹上甚麼官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