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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診骨癌的那天,我被親哥哥親手趕出家門。
流落街頭時,舊手機屏幕閃爍,彈出了十年前的說說:
“二十二歲的阿音,哥哥是不是找到你了,他答應會一輩子保護你,再也不讓你受苦了。”
“你現在是不是成了全天下最幸福的妹妹?”
胃裏的血腥氣上湧,我慘笑着在底下評論區回覆:“沒有。”
“他怪我當年被拐走時沒死在外面,害得媽媽因爲找我出了車禍。”
“他把給我的承諾全都給了養女宋清玥。”
“爲了給宋清玥辦拜師宴,他停了我的醫藥費,說我是裝病爭寵的白眼狼。”
發送成功後,叮咚一聲,十年前的自己秒回:
“怎麼會?”
“哥哥明明說我是他失而復得的珍寶!”
“他昨晚還守着我退燒呢!”
我看着不遠處大屏幕上,哥哥昨晚豪擲千萬爲宋清玥拍下粉鑽的新聞,
指骨痙攣地敲下最後一行字:
“阿音,趁着還沒回家,逃吧,十年後的哥哥,只恨不得你死。”
......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嘎吱一聲停在路邊,
宋辭走下來,深灰色的高定風衣被風吹的作響,他沒有看我一眼,
而是轉身,小心翼翼的用大衣擋住車門。
“清玥,慢點,小心風大。”
一隻穿着定製小羊皮靴的腳探了出來,接着是宋清玥那張嬌嫩白皙的臉,她脖子上,戴着那顆剛剛在新聞裏閃爍的千萬級粉鑽。
粉鑽的光刺痛了我的眼睛,那本該是我用來續命的靶向藥錢。
宋清玥看到我,受驚的往宋辭懷裏縮,“哥哥......姐姐怎麼在這裏?”
“她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宋辭一把攬住她的肩膀,目光終於落在我身上,裏面沒有十年前那種疼惜,只有厭惡。
“宋音,你鬧夠了沒有?”他走過來,居高臨下的看着我,“停你醫藥費,你就跑到大街上裝死乞討?”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甚麼日子?”
“清玥的拜師宴,你要是敢去現場搗亂,我打斷你的腿!”
“哥......我沒有裝。”
我喘着粗氣,聲音抖的不成樣子,
“我真的......很痛。”
“你把藥費還給我......好不好?”
宋辭冷嗤一聲,一腳踢開我腳邊那個裝藥的塑料袋,幾瓶廉價的止痛藥滾落出來,沾滿了泥水。
“你痛?”
“你除了會裝病還會甚麼?”他眼神發冷,“當年媽就是因爲你要去買糖,跑出視線被車撞死。”
“你這條命是媽換來的。”
“現在你倒好,清玥只不過是對粉塵過敏,你就在家裏的通風口撒香灰!”
“你心思怎麼這麼毒!”
我沒有撒香灰,那是宋清玥自己弄的,我解釋過無數次,但他從來不信。
宋清玥在背後怯生生的拉了拉他的衣角,“哥哥,算了吧。”
“姐姐也是怕你有了我,就不疼她了。”
“把粉鑽賣了給姐姐治病吧......”
“憑甚麼賣!”宋辭反手握住她的手,“那是你應得的。”
“她不過是感冒發燒,死不了。”
他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甩在我的臉上,鋒利的紙頁劃破了我的臉頰,滲出血絲。
“把這份放棄老宅產權的聲明簽了。”宋辭的聲音極度冷漠,“清玥拜師需要一個體面的畫室,老宅位置正好。”
“你簽了,我就讓人帶你去看病。”
那是媽媽留給我的唯一念想,我僵硬的搖頭,把文件踩在腳底。
“我不籤。”我死死盯着他,“宋辭,那是媽媽留給我的。”
“你休想拿去討好她。”
宋辭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猛的伸手,一把攥住我的衣領,將我整個人提了起來。
“宋音,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名下所有的卡都停了,你以爲你能撐多久?”
舊手機在口袋裏震動,屏幕亮了。
十年前的我發來消息,“未來的我!”
“哥哥今天偷偷把媽媽留下的項鍊給我戴上了。”
“他說我是家裏唯一的小公主,誰也不能欺負我。”
“他真的好好哦!”
我看着屏幕,喉嚨裏泛起濃烈的血腥味,我猛的扭頭,一口血吐在宋辭的皮鞋上。
宋辭愣了一下,隨即厭惡的鬆開手,我重重的摔在泥水裏。
“咬破舌頭裝吐血?”
“宋音,你的手段越來越下作了。”
他扯過紙巾,嫌棄的擦拭着鞋面,彷彿沾上了甚麼髒東西。
“帶走。”
“今晚她不籤,就讓她在外面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