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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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顧辭鳶醒來時,卻被綁在牀上。

蕭景寒輕柔爲她上藥,“阿鳶,你知道嗎,若不是這四個月和蔓蔓獨處,我都不知道......你以前是那樣對她的。”

他疲憊揉着她的手腕,“我不是要怪你,我只是心疼。”

“蔓蔓跟我說了,你把她關起來,逼她S自己的婢女,逼她S自己養的雀兒,還把她和餓了三天的狗關在一起,讓她赤手空拳地打死那條狗......她那時候纔多大?八歲?九歲?”

他越說聲音越發顫,“阿鳶,我相信你本性不壞,可你有沒有想過,蔓蔓的惡毒,也許是你和你母親一步一步逼出來的?”

她逼的?

顧辭鳶脣瓣顫抖,氣得說不出話。

顧如蔓有多會撒謊,他分明知道的!

明明他帶着整個王府家產求娶她時,說:“阿鳶,你是京城第一才女,善良又貌美,求娶你的人排到了城門口,但我們青梅竹馬,沒有人比我更瞭解你,我能給你幸福。”

“我蕭景寒今日在此立誓,顧家的仇,我替你查,王府家產都交由你,我信你。”

他那時看着‘暈倒’的顧如蔓,周身泛着冷氣,一腳踹在她身上,說:“若進了王府,你還敢傷害阿鳶,我要你賤命!”

可如今,他知道是顧如蔓燒了顧家,不僅不幫顧辭鳶報仇,還把她放在罪魁禍首的位置上!

“阿鳶,孩子被你教導得不辨是非,我已經將他送到蔓蔓院裏教養了。”

他聲音軟了幾分,“我不是要跟你搶孩子,只是孩子跟着蔓蔓,比跟着你好。你若想見他,就把這些年做過的錯事樁樁件件寫清楚,給孩子做個榜樣。”

他替她攏了攏散落的碎髮。

卻讓她渾身一震。

她下意識想要起身,卻被手腕上的繩索拽回去,重重砸在牀上,眼前黑了一瞬。

她哽聲,“她會害死孩子的!”

“去歲,她給孩子灌酒,孩子燒了三日三夜,御醫說再晚半個時辰,腦子就燒壞了!前歲,她送孩子的週歲禮是一隻巴掌大的蜘蛛!孩子嚇得哭了一整夜,臉都紫了,要不是御醫就在府上......”

“夠了。”

蕭景寒聲音不大,帶着無奈,“蔓蔓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怕你有了孩子就不愛她,她太缺愛了,纔會做那些事,她只是想保護自己。”

“往後我會好好愛她,你也是,她不會再做那些事了。”

顧辭鳶哭着搖頭,眼淚無聲滑落。

莫大的荒謬湧上心頭。

曾經父親也是這樣,嘆着氣讓她不要再欺負顧如蔓,“阿鳶,你甚麼都會,誰都愛你,蔓蔓不同,她沒甚麼才藝還是個庶女,她太自卑了,纔會做出那些吸引我注意的事情,你別計較。”

可憑甚麼?

她優秀還有錯了?

顧辭鳶紅着眼看蕭景寒,那眼神刺得他心口一顫。

他嘆氣,把宣紙和筆墨放在牀頭,“阿鳶我不想這樣對你,可蔓蔓會知錯,你卻不會。”

“甚麼時候寫完你對蔓蔓做得錯事,我甚麼時候放你出去。”

他轉身離開,衣袍甩在顧辭鳶臉上,猶如一個響亮的耳光。

徹底打醒了她。

宣紙在她手中攥成一團,破損。

她艱難閉了閉眼,“阿珠。”

窗口傳來一道輕聲,“小姐。”

“傳信給外祖,我想回家了。”

“小姐,老爺一直讓我把最好的車馬養在客棧,只爲你能隨時離開。”

顧辭鳶幾乎控制不住眼淚,想到那個滿頭白髮勸她的外祖父。

“阿鳶,男人的愛是最不值錢的,你那妹妹更不是好東西,不值當的。”

她那時抱着昏迷的顧如蔓,說:“外祖,阿鳶相信阿寒和蔓蔓,他愛我,蔓蔓也會改變,我可以做到的,外祖。”

手腕上的繩子好似拴進了她肉裏,疼得她發顫。

外祖,你說對了。

顧辭鳶喉間血腥上湧,血跡溢出脣角。

她隨意抹掉,“五日後,我們回姑蘇。”

她會在這五日,解決顧如蔓。

她快速研墨,寫下一封信,摘下腰間的玉佩。

“阿珠,帶着信物進宮,求一道和離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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