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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後，我回到房間。
手機卻收到我媽偷偷轉來的一萬塊錢，還有一條短信。
【孩子，對自己好點。】
我連忙捂住嘴，無聲地流淚。
拿到錢後，我買了幾罐奶粉，然後急匆匆抱着女兒去醫院看病。
下午兩點，急診兒科還在排長隊。
女兒燒着渾身發抖，我焦慮地盯着大屏幕。
前面還有十幾個號。
又等了半個小時，女兒忽然抽搐了一下，吐了口白沫。
我腦子嗡的一聲，衝到護士站。
護士看了一眼說：“高熱驚厥，趕緊去搶救室。”
我抱着女兒往搶救室跑，卻在走廊拐角，餘光掃到了一個人。
沈思恆。
他陪着何玫站在婦科門口，正在跟一個男人說話。
那男人我認得，是沈思恆的學生家長，也是這家醫院的院長。
“玫玫的情況，麻煩您多費心，她身子還需要調理。”
院長笑着點頭：“沈老師，你放心，你妻子我們肯定會重點關照的。”
聽到這裏，我沒有時間再想。
女兒還在抽搐。
“沈思恆！”
我衝過去，聲音顫抖着：“孩子高熱驚厥，前面排了十幾個號，你能不能幫忙找找人......”
話還沒說話。
沈思恆看了我一眼，目光警覺。
院長也疑惑地看着我，又看了眼何玫。
沈思恆冷聲開口：“你是哪位，我認識你嗎？”
男人將何玫護在懷裏，動作極其自然，像是怕被院長看出甚麼。
院長猶豫了一下，“這位女士，您剛剛想說甚麼？”
“不用管她。”
沈思恆淡聲打斷，“院長，我們換個地方聊。”
我僵在原地，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
懷裏的女兒又抽搐了一下，小聲地哭着，可憐極了。
可沈思恆，從始至終，都沒看她一眼。
走廊裏的燈白得刺眼。
沈思恆摟着何玫的腰，語氣耐心而溫和。
那種溫和，我很久沒見過了。
但不是給我的。
他不是怕丟人，他是怕院長知道，我纔是他真正的妻子。
一個大學副教授，作風問題。
萬一傳出去，職稱、晉升，前途，全部完蛋。
他算得很清楚。
我抱着女兒，一動不動。
遠處傳來院長的疑惑的聲音，“沈老師，剛纔那個女人，您真不認識？”
“不認識。”
沈思恆沒有絲毫猶豫，冷靜解釋，“那女人我之前見過幾次，精神好像不太正常，一直纏着我說甚麼老公孩子，我跟她沒有任何關係，您可以讓保安把她帶走。”
沒多久，保安衝了過來。
一左一右攔在我面前。
“這位女士，有人反映你在這裏騷擾別人，請你配合！”
我死死盯着沈思恆的背影。
他沒有看我。
保安直接拉着我的胳膊往外走。
女兒被扯得猛地哭出聲，聲音沙啞得像是要咳出血。
路人都下意識看過來。
只有沈思恆，從頭到尾，都沒有施捨一個眼神。
我被推進電梯裏，口袋裏的手機，終於震動了一下。
是沈思恆發的消息。
【我說過，別在外面亂晃，影響我的社交，今天的事，你自己想辦法。】
我盯着那條消息，視線模糊。
沈思恆。
這段婚姻，我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