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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三層的特殊審訊室,佈置奢靡,不知道的還以爲這是高級會所。
薛潘怡坐在沙發上,冥師官立刻狗腿地端上一杯孟婆湯改版的珍珠奶茶。
“姓名,編號,哪個片區的?”
冥師官拿着鬼魂登記簿,裝模作樣開始審問。
我靠在冰冷的審訊椅上,晃了晃手腕上的勾魂索。
“晏無歸。”
“編號,0000001。”
冥師官在簿上隨意翻了幾下,眉頭皺成川字。
“查無此鬼。”
他把簿子往桌上一摔,“好啊,還是個連戶口都沒有的黑戶。”
“敢在地府招搖撞騙,我看你是活膩了。”
薛潘怡吸了一口奶茶,滿臉譏諷。
“我就說嘛,一身窮酸氣,連個正經身份都沒有。”
“搜她的身,看看她都藏了甚麼東西。”
幾個陰兵立刻上前,粗暴地扯過我的骨灰盒。
骨灰盒底座裂開,裏面的東西稀里嘩啦掉了一地。
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一塊黑漆漆的破石頭,一截斷掉的毛筆,還有幾片乾枯的樹葉。
薛潘怡站起身,用鞋尖嫌棄地撥弄着地上的東西。
“喲,還真是個撿破爛的。”
她一腳踩在那截斷掉的毛筆上。
“就憑這些垃圾,也敢來地府大廳騙退休金?”
我看着那截被她踩在腳下的毛筆,眼神微冷。
那是初代判官筆的筆桿。
當年判官求了我三天三夜,我才從幽冥神樹上折下來送給他的。
“我勸你把腳挪開。”
我盯着她的眼睛,“那東西,你賠不起。”
“我賠不起?”
薛潘怡彷彿聽到笑話,不僅沒有挪開腳,反而用力碾了碾。
清脆的斷裂聲在審訊室裏響起,筆桿瞬間碎成木渣。
“本小姐家裏的金山銀山,能把你這破爛買下來堆滿整個忘川河。”
她囂張地揚起下巴,伸手從懷裏掏出一枚金光閃閃的印章。
那印章一出,冥師官和幾個陰兵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看清楚了,這是城隍副印。”
薛潘怡把印章懟到我面前,“見印如見城隍。”
“我現在懷疑你這黑戶是潛入地府的奸細,意圖顛覆幽冥秩序。”
“冥師官,按照條例,該當何罪?”
冥師官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回大小姐,按條例,當受噬魂之刑,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
“很好。”
薛潘怡滿意地笑了,“那就啓動噬魂陣吧。”
“我要看着她,一點點被抽乾魂力,變成一灘爛泥。”
她坐回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冥師官連滾帶爬地跑到牆角,拉下了一個紅色的電閘。
審訊室的地板上,隨即亮起猩紅色的陣法紋路。
無數道陰風從四面八方湧出,直奔我而來。
我坐在椅子上,毫無畏懼,動都懶得動。
那些陰風颳在我的護體罡氣上,不僅對我沒有影響,反而讓我沉睡千年的魂體感到一絲舒暢。
我甚至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享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