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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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感情遲鈍。

家裏破產後,陸家也沒跟我解除婚約。

我就以爲陸硯辭心裏還是有我。

婚後生活更是蜜裏調油。

可惜老公英年早逝。

等他死後我才知道。

原來他心裏一直藏了個人,因爲兩家婚約,不得已纔跟我在一起。

他不是天生冷淡,只是對我冷淡而已。

媽耶,這多大的誤會啊。

我還以爲他寵我入骨呢。

這事兒鬧的。

百年後,我享了一輩子榮華富貴,此生無憾。

可我那早死的老公怨念太重,閻王爺把我倆打回重生了。

......

其實仔細回想起來,上輩子陸硯辭不止一次給過我暗示。

二十歲那年,蘇家大廈將傾,資金鍊斷裂的消息霸佔了財經版頭條。

我爸一夜白頭,我媽哭瞎了眼,所有人都以爲與蘇家早有婚約的頂級財閥陸家會立刻避嫌,落井下石。

可陸硯辭沒有。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純黑高定西裝,坐在我家那套即將被法院查封的真皮沙發上,冷若冰霜地敲定了婚期。

婚前,他曾把我叫到他的辦公室,隔着寬大的紅木辦公桌,眼神冰冷還透着一絲絲的死氣:

“蘇漾,這只是一場商業聯姻,我對你沒有任何私人感情。陸太太的頭銜和無上限的黑卡我都可以給你,但除此之外,別抱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

可我這人,天生心大如盆,而且是個純正的樂天派。

那時的我捧着一杯熱奶茶,滿腦子都是“哇,他替我還了幾個億的債,還要給我黑卡,他好愛我”。

我甚至笑眯眯地回答他:“知道啦老公,我會乖乖聽話的!”

我至今都記得陸硯辭當時額頭上跳動的青筋,以及他看外星人一樣看着我的複雜眼神。

婚後四十年,我確實過得像個快樂的無腦倉鼠。

陸硯辭是出了名的工作狂魔,不苟言笑,禁慾冷淡。

他不愛回家,我就拿着他的副卡在各大拍賣會上瘋狂舉牌。

他不陪我喫飯,我就包下米其林餐廳和閨蜜們夜夜笙歌。

在物質和生活安排上,他對我可以說是有求必應,簡直是完美的“豪門提款機”。

直到五十歲那年,陸硯辭積勞成疾,胃癌晚期驟然離世。

他臨走前,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律師宣讀遺囑,他將名下千億遺產,無數房產和股份,盡數留給了我。

沒有任何附加條件。

我感動得稀里嘩啦,握着他冰涼的手哭得直打嗝。

可他沒有看我,而是死死盯着病房的窗外,眼神裏滿是化不開的悔恨絕望與深深的遺憾,最後就那樣睜着眼睛嚥了氣。

我以爲他是不捨得我,於是舒舒服服地給他守了寡。

每天逛街打牌,看小鮮肉走秀,無憂無慮地活到了一百歲,壽終正寢。

彌留之際,我躺在雲端般柔軟的病牀上,腦海中突然走馬燈般閃過了陸硯辭的一生。

也就是那一刻,我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祕密。

原來,陸硯辭根本不是甚麼天生冷情斷愛的工作機器。

他心裏,一直有一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他的首席祕書,林微月。

因爲陸家老爺子以死相逼,加上對破產蘇家的道義責任,陸硯辭被迫折斷了自己對林微月的感情,咬牙娶了我。

在我的走馬燈裏,我看到了陸硯辭在無數個深夜裏,站在林微月樓下看着那扇亮着燈的窗戶抽菸。

我看到了林微月終身未嫁,在陸硯辭死後半年,便因爲嚴重的抑鬱症吞藥自S。

這對苦命鴛鴦,一個爲了責任隱忍一生鬱鬱而終,一個默默守候孤獨終老。

而我,蘇漾,就是那個霸佔了陸太太位置,瞎開心了一輩子,卻把別人虐得肝腸寸斷的“惡毒女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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