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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掩的門被推開到底,撞在牆壁上。
滿地都是散落的衣服和名貴的珍珠。
那套名爲初雪的婚紗被撕成兩截扔在地毯上,那隻我親手繡上去的白鴿圖騰,被扯得變了形。
林初雪正死死抓着宋逾白的胳膊,哭得梨花帶雨,身上只穿着一層薄紗。
“逾白,你別不要我,我不能沒有你......”
而宋逾白,只是不耐煩地皺着眉,任由她糾纏。
目光落在我身上時,更添了幾分心虛的慍怒。
我攥緊了藏在身後的孕檢單,指尖微微發白。
那上面兩條清晰的紅槓,是我原本想要給他看的驚喜。
我強忍着胃裏翻湧的噁心,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卻像被堵在了喉嚨裏。
“宋逾白,我......”
話沒說完,他就冷聲打斷我:“你怎麼來了?”
林初雪看到我,哭聲更大了,猛地往宋逾白懷裏鑽。
彷彿我纔是那個拆散他們的惡人。
宋逾白的眉頭皺得更緊,他看着地上被撕壞的婚紗,以爲我是爲此而來興師問罪。
“不就是一件衣服嗎?”
他語氣裏滿是敷衍,“林初雪她只是一時糊塗,也不是故意的。”
他甚至拍了拍林初雪的後背以示安撫,然後才抬眼看我,那張英俊的臉上全是居高臨下的傲慢。
“姜黎,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大度?
我看着他理所當然的臉,聽着他讓我對一個糾纏他的女人大度。
只覺得荒唐又可笑。
我攥在手裏的那張薄薄的紙,此刻重若千斤。
我再也沒有力氣,也沒有必要把它拿出來了。
我冷笑出聲,緩緩鬆開了手。
那張承載着我所有期待和喜悅的孕檢單。
輕飄飄地、無聲地落在了那件破碎的“初雪”之上。
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我轉身大步走出房間。
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停在走廊拐角。
我握住拉桿,拖着它走進電梯,直達酒店一樓大門。
旋轉玻璃門外,夜風帶着涼意吹在臉上。
路邊停着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後座車窗降下半寸,裏面透出陸時硯夾着香菸的手指。
我拖着行李箱走下臺階。
手指剛觸碰到冰冷的車門把手,身後傳來凌亂密集的腳步聲。
四名穿着黑西裝的保鏢從兩側衝出來,瞬間將我團團圍在中間。
一隻帶着宋逾白常戴的百達翡麗腕錶的大手,從身後伸過來。
他五指張開,死死摁在了我正要拉開的車門上。
保鏢扣住我的手腕,強行奪走我手裏的行李箱。
宋逾白從保鏢身後的陰影裏走出來。
我只能無奈嘆口氣,“你先走吧。”
他面色陰沉,視線越過我的肩膀,盯着開走的邁巴赫。
黑色的車尾燈消失在夜色裏。
宋逾白收回視線,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嘲諷道。
“長本事了,學會找外面的野男人來跟我玩欲擒故縱了?”
他根本不給我開口的機會,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強行把我塞進後面的邁巴赫裏。
車子駛回別墅。
我被他一路拖拽着上了二樓的主臥。
房門被反鎖,發出一聲響。
宋逾白當着我的面,轉頭命令門外的傭人。
“把房間裏所有帶尖銳銳角的傢俱全換掉,熬她最依賴的安神湯送上來。”
他轉過身,看着我冷笑。
“既然你不聽話,就乖乖在這待着反省。”
他走到書桌前,打開我的筆記本電腦,連線工作室的助理。
屏幕亮起,顯示出我電腦裏整整三年未發表的百餘張核心設計稿。
那是我的心血,是我準備帶去巴黎參賽的底牌。
宋逾白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把所有文件打包。
他在署名欄裏,清清楚楚地打上了林初雪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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