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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陸家獨子陸梓彥偷走我的狗,將它活活虐待致死。
我瘋了一樣衝到陸家別墅門口,卻只看見樓道角落一團溫熱又冰冷的血肉。
而十歲的陸梓彥,站在父母身後,朝我做了個鬼臉,“這條狗不孬,油又肥又厚,血又多。”
陸夫人居高臨下,將幾張百元大鈔丟到我面前:
“不就是一條狗嗎,拿了錢就趕緊滾。”
那天我蹲在樓道,抱着小狗冰冷的屍體,哭到渾身發抖。
十年後,我成爲了圈內著名的偵探。
官方破不了的懸案、警方追不到的人、塵封多年的舊案,只要我接手,從無敗績。
權貴富豪踏破門檻、重金求我出手,我願不願意接單,全看我心情。
而陸家,也終於走投無路,求到了我面前。
......
高端私人偵探事務所的隔音玻璃門被猛地推開。
一對衣着矜貴、氣場壓人的夫婦快步闖入,打破室內安靜。
男人面色慘白,眼底是壓不住的慌亂與絕望,聲音顫抖哀求。
“林偵探!求您救救我兒子!”
我指尖頓在一份陳年失蹤案卷宗上,緩緩抬眼。
陸正宏。
陸氏集團的掌託人。
十年前縱容兒子虐S我的狗,我爸前去討說法,被打斷了雙腿,村委會卻說,是他自己摔斷的。
因爲斷了腿,沒了生計,他怕連累家裏,硬生生沉進塘子裏,把自己淹死了。
“我兒子今早出門後徹底失聯。”
陸正宏嗓音發啞,眼底滿是惶恐。
“監控最後拍到他被疑似人販子團伙強行帶走!我找遍了業內所有偵探、所有刑偵團隊,線索太碎、手法太隱蔽,沒人敢接、刑偵隊也只讓等消息!”
他死死盯着我,帶着孤注一擲的懇求。
“圈內所有人都說,只要你林晚願意出手,就一定能找回我兒子!求你,多少錢我都給!”
我靜靜看着他狼狽卑微的模樣,冷笑一聲後輕輕合上卷宗,語氣平淡,沒有半分波瀾:
“抱歉,這單我不接。”
陸正宏瞬間僵住,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底懇求瞬間變成震怒與錯愕。
“你說甚麼?!”
“我兒子生死未卜!隨時可能出事!你是業內最頂尖的偵探,那是條人命啊,你爲甚麼不接!”
我抬眸,目光清冷淡然,指着桌面整齊疊放的三份委託單。
“在你之前,我已經接了一單,有委託人從小養大的金毛丟了,我得幫他們!”
“可能是被虐狗人帶走了,現在處境危險。”
我一字一頓,清晰出聲:
“我接單,講究先來後到。”
話音剛落,事務所合作多年的行業中間人快步走進來,急忙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急勸。
“林晚!你知不知道陸家是甚麼級別?!”
“國內頂尖財閥,人脈遍佈政界、商界、警界!多少人擠破頭想攀關係!”
“他們親自找上門、點名讓你出手,是天大的機緣!那單就是找個狗而已,退掉就行。”
“除了狗,還有三單委託,他們的孩子,也丟了。”我看着趙文,目光冷靜。
趙文急的擦了擦臉上的汗,“人也分貴賤的,你別選錯路,那三個人能比陸夫人的孩子貴。”
中間人語氣急切,滿是功利算計。
在他眼裏,豪門的兒子,天生比平民孩子金貴。
我笑了一聲,看向趙文,“又不是物件,還分貴和便宜?在我這,人命都是一樣的。”
陸正宏聞言,眼底慌亂稍定,眉宇間再度浮現出十年前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習慣了特權、習慣了優先、習慣了金錢可以擺平一切。
我抬眼,搶在他開口前出聲:
“我開的是偵探事務所,凡有所求,皆有所應,不分貴賤。”
中間人一怔,完全沒料到我會當衆不給面子,臉色瞬間難看。
“林晚!那些人加起來,都沒有陸家公子一條命重要!再說了,狗能比人重要嗎?”
我指尖微微收緊,十年前小狗慘死的畫面再度閃過腦海,心口刺骨發涼,我爸倒在池塘裏,的畫面依舊曆歷在目。
“查案救人,憑的是公道,不是身份。”
“普通人的求助是委託,豪門的求助也是委託。”
“規矩在前,順序在前。我是業內頂尖,更不能壞了行規底線。”
一番話,直接凍僵全場氣氛。
陸正宏眼底覆上了一層薄冰,眼底怒意滔天,死死盯着我,而後深吸了一口氣。
“無論他們給多少,我都願意出十倍,你出來工作,不就是爲了錢嗎?”
“我願意給你對接所有頂級人脈資源!我兒子性命攸關,難道還換不來你一次破例?”
我抬眸淡淡回望,語氣無波無瀾:
“不能。”
陸正宏被我堵得啞口無言,胸腔怒火熊熊燃燒。
他咬牙冷笑:“好!就你有底線是吧!你別後悔!你最好祈禱我兒子別出事,不然,你的下場不會比他好多少。”
男人憤然轉身,陸夫人也着急的跟着出去了。
中間人恨鐵不成鋼地看着我:“你真的瘋了!爲了一條狗不救人,一個畜牲能比人命重要?”
我抬眸,語氣篤定平靜:
“狗命沒有人命重要,但狗的命比他陸家任何一個人的命都重要!”
中間人看着我油鹽不進的樣子,皺起了眉,“我不管你和她有甚麼恩怨,但陸家都是你得罪不起的人物!你最好現在改變主意。”
說完,他轉身離開。
所有人都覺得我恃才傲物、自毀前程。
沒人知道——
我等這一天,整整等了十年。
他們終於也有求我的時候,他們視生命如草芥,人如螻蟻,也該得到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