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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整理好三份普通百姓失蹤案的追查線索,正準備展開搜尋。
辦公室的門卻再度被推開。
陸夫人一身高定衣裙,身姿優雅,氣場逼人,徑直走入事務所。
中間人不敢阻攔,自覺退了出去,關上了房門。
偌大的空間,只剩我和她兩人。
我靜靜看着她,眼底寒意翻湧。
“林偵探。”
陸夫人優雅落座,姿態帶着與生俱來的矜貴與掌控感。
“這是我最後一次心平氣和的警告你,哦不,是拜託你,推掉那些平民的委託,儘快幫我找到我的兒子!”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圈微紅,看起來似乎是哭了一晚上,原來,她這種人也難過也會痛啊。
可當初打斷我爸一條腿時,她的良心爲何就不會痛。
她說完,將一張黑色鍍金的頂級資源邀請函推到我面前,語氣急切。
“國際私家偵探聯盟終身席位,全球案件優先權限、海外頂級資源對接。”
“這是花錢都買不到的資格。”
“只要你馬上去找我的兒子,這個席位,我送給你。”
她眼底滿是篤定與輕視,還有一絲急切與緊張,她怕她的兒子出事。
在她眼裏,我所有的原則、底線、清高,都可以被頂級資源收買。
一如十年前,她以爲幾百塊,就能抹平一條生命的慘死,錢就能壓下我爸的死。
我垂眸,看都沒看那張無數偵探夢寐以求的邀請函,淡淡開口:
“如果正義的入場券是做不正義的事,那麼我情願退場。”
陸夫人見我油鹽不進,終於怒了:“不正義?救我兒子是你的榮幸!你趕緊去給我救他,救他!!”
她話到這,語氣竟帶上了幾分哽咽,“他從小錦衣玉食,沒喫甚麼苦,她不能被人販子拐走!”
這次,一臉平靜的人輪到我了。
她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強撐着抬起頭,抬眼細細打量我,語氣帶着急切與勸誘:
“林晚,你太年輕,太傲氣,那幾個平民孩子的案子,不值得你堵上後半生的前途。”
“你接手一百樁普通人的案子,你都默默無聞。可你救我兒子一次,便能一步登天,躋身行業頂層,背靠陸家,一輩子衣食無憂、無人敢惹。”
我望着她,忽然輕笑出聲,抬眸直視她:
“陸夫人。”
“您一輩子順風順水、權財在手,是不是從來都覺得,別人的苦難、別人的執念、別人的真心,都可以用錢隨便抹平?”
陸夫人臉色一僵,溫柔僞裝徹底碎裂,眼底露出刻薄傲慢的本性。
“你別太清高,你有甚麼資格高高在上的指責我,歸根結底,你不就是爲了錢。”
“你能年紀輕輕坐穩業內第一,真以爲全靠自己?”
“若非我們這些上層圈子默許、給行業資源,你憑甚麼出頭?”
她指尖輕釦桌面,語氣帶着赤裸裸的威脅: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救我兒子,往後前程似錦。”
“執意跟我對抗,我陸家有能力,讓你徹底在偵探界銷聲匿跡,永遠接不到一單委託。”
我緩緩收好桌上的線索資料,站起身,目光清冷堅定。
“我立身於世,只求無愧於心,我不畏強權。”
“請回。我要辦案了。”
十年前我弱小無助,任你們欺凌。
十年後我手握能力與話語權,絕不向作惡權貴低頭分毫。
陸夫人眼底寒意徹骨,厲聲冷斥:
“好,你給我等着!”
她拎包起身,憤然摔門離去。
巨大的關門聲迴盪在空曠事務所裏。
我指尖微微發顫,不是害怕,是極致的釋然與興奮。
十年隱忍,十年蟄伏。
現在報應,終於落到她兒子頭上了,真是蒼天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