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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音樂廳裏,港大冰山美人教授林語驚被紅繩縛在座椅上。
林語驚眼角泛紅:“老公......會有人看到的。”
結束的餘韻還沒散,秦倦忽然開口,嘴角帶着一抹笑意:
“其實那次手術,我在你母親肝臟上刻上了我和阮霧的名字。”
林語驚頓住了,連呼吸都僵了一拍。
阮霧......這個名字落下來的瞬間,她的血液像被抽空了一瞬。
她的老公竟然和自己同父異母遠在國外的妹妹有染?!
林語驚渾身止不住的顫抖:“你爲甚麼要這麼做?!”
下一秒,秦倦湊在她耳邊,看着她不可置信的表情,戲謔道:“那天剛好是我和她相識十年,相戀三年的日子,一時興起就這麼做了。”
她與秦倦結婚剛好也三年了。
“可我是你老婆啊!”
秦倦緩緩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被縛在椅子上的模樣。
他俯下身,薄脣輕啓:
“老婆?結婚證是假的,要不然怎麼讓你痛的更深呢?”
“你媽出車禍那天,其實那輛車也是我安排的。”
“誰讓你母親勾引了阮霧父親,母債女償,這是你應得的。”
“我現在不想裝了,累,我的霧霧也回國了。”
林語驚猛地睜大眼,瞳孔裏映出他含笑的臉:“不......”
“乖。”
秦倦拿出手機,淡淡道。
“看鏡頭,最後再給你拍一張。”
他捏着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卻不容拒絕地強迫她抬起頭。
巨大的恥辱感像潮水一樣席捲全身。
林語驚沒忍住紅了眼眶,嘴脣顫抖着:“爲甚麼......你爲甚麼要這麼做!三年夫妻,難道這三年的恩愛相伴全是......全是假的嗎?你難道沒有一分真心?!”
“我母親她根本沒有......”
秦倦捂住她的嘴,眼神狠厲:“別狡辯了,滿嘴謊言只會讓我更噁心你。””
“對,我對你,半分真心都沒有。”
“相伴?這三年,我一次都沒有碰過你,只不過偷偷下了藥,換別的男人來......”
他轉身離開,沒有回頭。
林語驚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咬緊牙關。
原來......她從愛上秦倦的第一天起,就不是走進了愛情,而是爲她量身定做的陷阱!
林語驚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當年分明是阮父強迫她母親,而母親爲了她以後的前程,不得已嫁入了阮家。
眼前的淚水模糊了視線,看着眼前那個離去的高大身影,回憶格外清晰地湧了進來。
母親改嫁進阮家的那年,阮霧爲了逃避聯姻,連夜飛去了國外。
於是她被迫替阮霧披上了嫁衣。
聯姻對象是港城傳聞中第一浪蕩的少爺,秦倦。
可遇見秦倦後,她卻慢慢發現,他完全不像傳言裏那樣。
他會在她被學生造謠時,把那人送進警局。
會記住她的口味,親自爲她學做飯。
會因爲她害怕,推遲了聯姻,只爲等她心甘情願的嫁給他。
他就那麼永遠在她身後,哪怕母親在阮家被欺負,他也會站出來爲她撐腰。
下一秒,走廊那頭傳來人聲喚回了林語驚的思緒。
她拼命地掙扎,紅繩勒進手腕的皮肉裏,火辣辣地疼。
林語驚猛地屏住呼吸,整個人僵在原地,心臟跳到嗓子眼。
可門還是被推開了。
手機手電筒的光柱掃過來,精準地落在她身上。
空氣安靜了一瞬。
“喲,這不是音樂系的冰山美人林教授嗎?”
爲首的男生靠在門框上,手機光故意在她身上晃來晃去。
“沒想到私底下玩得這麼花。”
另一個男生湊上來,笑得不懷好意:“我記得......她不是結婚了嗎?”
話音剛落,人羣裏一個女人翻了個白眼:“結婚了又怎樣,秦少又不愛她。”
“人家和阮大小姐纔是青梅竹馬,天生一對,好嗎?”
輕飄飄的一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扎進她心口。
“林語驚跟她母親一樣賤 她母親勾引阮霧父親,破壞霧霧家庭。”
“秦少和她在一起?你以爲是因爲愛?省省吧,不過是懲罰她罷了。讓她嚐嚐,被最愛的人捧起來,再親手徹底拋開的滋味。”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整個音樂堂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林語驚身上,眼中滿是鄙夷和厭惡。
林語驚的身子止不住地劇烈發抖,胸口彷彿被一塊無形的巨石死死壓住,又沉又悶。
人羣散去後,腳步聲和竊竊私語一同消失在走廊盡頭。
她逃出校門的時候,夜風灌進來。
她站在路燈下,撥通了那個號碼。
“阮叔叔。”
“只要我離開港城,秦家百分之十的股份就會轉讓給我母親,是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諷刺的笑。
“當然,只要你不再承認自己是阮家人,一週後我會訂機票給你。”
那頭頓了頓,語氣裏帶着一絲漫不經心的冷意:“小霧眼裏不容沙子,她不喜你,這你應該一直都知道的。”
掛掉電話。
林語驚站在風裏,手裏握着手機,指節泛白。
心中一陣苦澀漫上來,從喉嚨一直堵到眼眶。
她看着屏幕反光裏雙目無光的自己,閉上眼,手指慢慢收攏。
“秦倦。”
“我不要再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