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懷孕後發現夫君養了外室。

我立馬喜笑顏開,幫夫君把新人迎進府。

可對方卻挑釁地和夫君大秀恩愛:

“夫人,夫君說,我是他此生摯愛,若非先遇見夫人,那麼他一定娶我。”

我笑了笑,一碗一碗的安胎藥往她房裏送。

前世就是中了她的計,使我嫉妒發瘋。

最終被夫君使了點碎銀子打發,她登堂入室成了正妻。

重活一世,我想明白了。

不就是個男人嗎?

......

當帶着劣質脂粉與沉香混合的味道鑽入鼻腔時,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猛地推開面前的男人,趴在牀沿劇烈地乾嘔起來。

“瀾清!你怎麼了?”

謝景行原本正欲環上我腰肢的手僵在半空,俊朗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可是身子不爽利?這幾日我都在外頭忙商鋪的事,忽略了你,是爲夫的不是。”

我死死攥着錦被邊緣,指節泛白,幾乎要將那蘇繡的牡丹摳出一個洞來。

他沒有忙商鋪的事。

前世的這個時候,我信了他的鬼話,滿心歡喜地以爲他在外奔波是爲了我們未出世的孩子。

可實際上,他正流連在城外那座隱祕的別院裏,和他的“此生摯愛”裘露笛日日廝混。

那脂粉味,正是裘露笛最愛用的桃花香。

我曾愛他入骨,以爲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便能得他一心一意。

可前世,他任由那個外室一次次挑釁,眼睜睜看着我從一個溫婉端莊的主母變成一個歇斯底里的瘋婦。

最後,他一紙休書,幾兩碎銀,將懷着身孕的我掃地出門,轉頭就用八抬大轎把裘露笛從正門迎了進來。

我孤身一人,在漫天大雪中流落街頭。

孩子沒保住,我也落下一身病根。

熬了多少個日夜的繡工,才勉強在京城偏僻的角落裏苟延殘喘。

老天有眼,竟讓我回到了剛懷上這胎的時候。

“瀾清?”

謝景行見我半晌不語,又湊上前來,溫熱的手掌試圖撫上我的額頭。

“別碰我!”

我猛地偏過頭,那種生理性的極致厭惡如海嘯般將我淹沒,胃裏酸水直往上湧。

我再次控制不住地嘔吐起來,眼淚都逼出了眼角。

這一回,謝景行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快,快去請大夫!”

我的貼身丫鬟翠環見狀,連忙上前替我順氣,轉頭吩咐小丫鬟。

我用帕子掩着脣,藉着擦拭眼角的動作,迅速收斂了眼底翻湧的恨意。

再抬起頭時,我已換上了一副虛弱又自責的模樣:

“夫君恕罪,妾身也不知道怎麼了,一聞到夫君身上的味道,這心口就悶得慌,腹中墜痛得厲害。”

謝景行聞言,臉色稍霽,但依然有些狐疑:“味道?我身上能有甚麼味道?”

不多時,城裏最負盛名的李醫婆被請了來。

隔着牀幔,李醫婆替我懸絲診脈,半晌後,她起身向謝景行回稟:

“大公子,少夫人這胎懷得有些艱難。孕婦本就體質特異,少夫人如今是患了極其罕見的敏感之症。”

“這是何意?”謝景行皺眉。

“簡而言之,少夫人如今受不得生人氣息,尤其是男子身上的陽剛之氣,或是混雜了外頭的煙塵脂粉味。哪怕是輕微的觸碰,也會引發劇烈的孕吐和宮縮。若不悉心靜養,只怕......腹中胎兒有滑胎之險。”

謝家三代單傳,公婆對我腹中這塊肉看得比眼珠子還重。

李醫婆這話一出,謝景行的臉色頓時變了,那是對謝家唯一血脈可能流失的恐慌。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