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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李醫婆早年受過我母家的恩惠,我一個眼神過去,她便心領神會地編出了一套天衣無縫的說辭。
“那依醫婆之見,該如何調理?”謝景行急切地問道。
“少夫人需得移居清靜的院落,安心靜養,身邊只能留幾個乾淨清爽的婆子丫鬟伺候。且......在生產之前,大公子萬萬不可再與少夫人同房,甚至應儘量避免肢體接觸,以免刺激少夫人。”
我靠在引枕上,聽着外頭的對話,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很好。
前世我總是患得患失,渴望他的觸碰和關懷,如今,我只覺得他髒。
這番操作,不僅合理規避了他讓我噁心的觸碰,還將主動權牢牢握在了手裏。
謝景行雖然不悅,但在子嗣面前,他也只能妥協。
“既然如此,瀾清,你便搬去後頭的梅苑靜養吧。委屈你了,爲了我們的孩子,你多擔待。”
“夫君說得哪裏話,妾身爲了謝家的血脈,便是豁出性命也心甘情願。”
我柔聲答道,拿捏着恰到好處的虛弱。
從今天起,我不做那個癡情的主母了。
我要把謝景行當成一個東家,這謝府就是我的商行。
感情只會影響我搞錢的速度,我不會再內耗一絲一毫的情緒。
我要利用我現在的身份,利用我肚子裏這張王牌,一步步把謝家的家業,變成我沈瀾清的私產。
我要護住我自己,和我的孩子。
分房安養的日子過得極爲滋潤,沒人來我眼前礙眼。
直到半個月後的一天清晨。
“少夫人,不好了!”
外頭跑進來的,是二等丫鬟紅玉。
前世,正是她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聲淚俱下地控訴謝景行在外頭養了女人。
慫恿我帶着家丁去城外捉姦,從而拉開了我悲劇的序幕。
我端着燕窩粥,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連眼皮都沒抬:“何事大驚小怪,一點規矩都沒有。”
紅玉撲通跪下,一臉焦急與憤恨:
“少夫人,奴婢該死!奴婢昨兒個出府替您買酸梅子,竟......竟看見大公子在城外十里坡的別院裏,進進出出,裏頭還養了個如花似玉的**子!聽說......聽說都已經有孕在身了!”
她一邊說,一邊拿眼睛偷偷覷着我的神色,似乎在期待我勃然大怒。
我太清楚她的底細了。
紅玉早就被裘露笛收買了。
裘露笛自視甚高,覺得謝景行愛她入骨,只是礙於我母家的門第纔不敢將她扶正。
她急於上位,便指使紅玉來激怒我。
前世,我一聽便炸了,帶着人浩浩蕩蕩S去別院,將那院子砸了個稀巴爛,還差點動了胎氣。
結果呢?
謝景行趕到,護着受驚哭泣的裘露笛,當衆指責我是善妒成性的潑婦。
這件事鬧到公婆面前,我也成了理虧的那一方,徹底失去了公婆的歡心。
今生,同樣的套路,裘露笛想再玩一次。
我放下玉碗,拿帕子擦了擦嘴角,臉上適時地浮現出震驚痛心,隨後是壓抑不住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