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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這廝已經轉身吩咐管家:
“去,帶上聘禮,去將軍府提親。搞快點,別讓她反悔了。”
一個月後,我頂着紅蓋頭,在一片雞飛狗跳中被迎進了世子府。
大婚當日,爲了顯示我葉清歡不是好惹的。
我堅決不肯坐在喜牀上等他,而是拉着幾個陪嫁丫鬟躲在耳房裏瘋狂打葉子牌。
“三帶一!”我摔下一把牌。
“夫人,世子爺洗完澡出來了......”
小桃顫巍巍地提醒。
我一轉頭,就看見顧辭宴倚在耳房門框上。
他剛沐浴完,頭髮溼漉漉地滴着水。
最要命的是,他那件絲綢寢衣根本就沒好好穿!
大敞着領口,露出大片結實緊緻的胸肌。
見我盯着他看,他挑了挑眉,故意往前走了一步。
然後,他腰間的繫帶極其“不經意”地散開了。
腹肌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氣中,水珠順着肌肉的紋理一路下滑,沒入人魚線深處。
小桃她們齊刷刷地捂住臉溜了。
我嚥了口唾沫,強裝鎮定:“顧辭宴,你傷風敗俗啊!趕緊穿好!”
“哦?”
他似笑非笑地走過來,單手撐在牌桌上,將我圈在陰影裏,
“夫人這是在害羞?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打算打牌打到幾時?”
我心一橫,瞎編亂造:
“急甚麼!我算過八字了,今晚必須子時八十五刻才能安歇,少一刻都不吉利!”
顧辭宴臉上的笑容瞬間龜裂,咬牙切齒地看着我:
“葉清歡,一個時辰就一百刻,子時哪來的八十五刻?你當我是傻子嗎?”
“我不管,反正在我這就是有!”我梗着脖子。
他氣笑了,直接彎腰將我扛在肩上,“行,那我就在牀上陪你等到子時八十五刻!”
次日清晨,我揉着痠痛的老腰醒來時。
顧辭宴已經穿戴整齊坐在桌邊了。
見我醒了,他冷着一張臉,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紙,地拍在桌上。
“這是甚麼?”我心裏一緊。
“三年和離書。”
他揚着下巴,語氣欠扁得很,
“葉清歡,你別以爲昨晚......咳,那甚麼了,我就真栽你手裏了。這不過是商業聯姻,權宜之計!三年後,咱們一拍兩散。”
我愣住了,看着白紙黑字上的“和離”二字,心裏莫名騰起一股火。
“顧辭宴,你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
他冷哼一聲,“誰讓你十二歲那年往本世子的硯臺裏扔蛤蟆?我這就是爲了報復你!這三年,我只盡丈夫的責任,唯獨不談風月。你休想讓我愛上你。”
好,很好。
死鴨子嘴硬是吧?
我掀開被子下牀,光着腳走到他面前。
他比我高大半個頭,正居高臨下地睨着我,眼神卻在觸及我鎖骨上的紅痕時猛地飄忽了一下。
“不談風月是吧?”
我冷笑一聲,猛地伸手揪住他的衣領,用力一拽。
他猝不及防被我拉低了身子,我踮起腳尖,重重地吻上他的脣。
顧辭宴渾身一僵,瞳孔地震。
我故意挑釁地咬了一下他的脣角,剛準備撤退嘲笑他,後腦勺卻猛地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扣住。
“葉清歡,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嗓音低啞,徹底破功,反客爲主地將我一把按在旁邊的羅漢牀上,鋪天蓋地的吻帶着侵略性砸了下來。
原本賭氣式的試探,在脣齒交纏間徹底變了味,周遭的空氣黏稠得能拉出絲來。
自從那張和離書被我倆在羅漢牀上滾成爛鹹菜後,顧辭宴在府裏就開始了極度撕裂的生活。
次日他上朝前,我故意嘲笑他:“喲,世子爺昨晚不是說不談風月嗎?黏人得像只小狗一樣。”
他耳根通紅,板着臉嘴硬:“一派胡言!那是......那是身爲夫君的責任!誰心軟黏你了?”
說完,他拂袖而去。
結果當天中午,我無意間從小廝嘴裏得知,這高貴的世子爺,上朝前居然繞了半個京城去城東,在冷風裏排了半個時辰的隊,就爲了買我最愛喫的那家糖糕。
而且他每天走之前,都會偷偷在熟睡的我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口是心非的男人,真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