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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宴辭喜歡的人自S了。
他頓時沒了活下去的念頭,也要自S隨她而去。
就在此時,我敲響了他的房門。
緊張的看着他:“叔叔,我甚麼都記不清了,但我只記得你。”
陸宴辭愣愣的看着我這張與心上人高度重合卻年幼稚嫩的臉,一時間愣了神。
我軟糯糯的說道:“叔叔,我餓了,我吃不了多少的......”
......
他垂下眼眸,視線久久地停留在我臉上。
隔着半扇門,我聞到了屋子裏極淡的,還沒來得及完全燃燒的木炭味。
縫隙裏透出的光線昏暗死寂,就像他此刻毫無生氣的眼睛。
他就那麼死死地盯着我。
我現在只有五歲孩童的身體和智力,腦子裏像被塞了一團浸水的海綿,混沌沉重,甚麼都想不起來。
我不知道自己從哪裏來,也不知道自己是誰,身體唯一的本能,就是在一片茫茫的大雪中,跌跌撞撞地爬上這棟公寓樓,循着靈魂深處某種致命的指引,敲響了這扇門。
“你叫甚麼名字?”
良久,他乾澀的嗓音在樓道里響起,像砂紙磨過生鏽的鐵。
我怯生生地搖頭,手指絞着髒兮兮的衣角:“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叫星星。”
“星星......”
他咀嚼着這兩個字,高大的身軀突然猛地晃了一下。
他突然蹲下身,不顧我身上沾滿的泥污和雪水,雙手用力地扣住我的肩膀。
那雙原本已經死寂的眼睛裏,迸發出極其複雜,近乎絕望的痛苦與狂亂。
他死死盯着我的眉眼,我的鼻子,我嘴脣的弧度。
“沈南星......”
他喉結劇烈地滾了一下,雙眼通紅,激動的問我:“你是她的......你是她的孩子?”
我不懂他在說甚麼,肚子卻在這時十分配合地發出“咕嚕”一聲長鳴。
我委屈地扁了扁嘴,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又重複了一遍:“叔叔,我餓。”
他扣着我肩膀的手驟然收緊,指骨泛白,半晌,他像是脫力一般鬆開手,胡亂地抹了一把臉,站起身,將門徹底拉開。
“進來吧。”
屋子裏的窗戶被封得死死的,中間的鐵盆裏,幾塊無煙炭剛剛被點燃,正冒着幽微的紅光。
陸宴辭走過去,端起那個鐵盆,直接走進了洗手間,打開花灑。
“嗤——”的一聲,水汽蒸騰,那盆足以要了他命的炭火,被澆得透心涼。
他走出來,沒有看我,只是徑直走進廚房,背影透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孤寂和蕭瑟。
十分鐘後,一碗熱騰騰的西紅柿雞蛋麪端到了我面前。
我當時是真的餓極了,甚至顧不上燙,抓起筷子就往嘴裏塞。
陸宴辭坐在我對面,沒有開大燈,只有餐廳吧檯的一盞暖黃小燈亮着。
他就那樣一動不動地看着我喫,眼裏透着讓人心碎的悲哀。
“你媽媽......把你藏得真好。”
他低聲喃喃,像是在對我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抬起頭,滿嘴都是麪條,茫然地看着他。
“喫吧。”
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伸手輕輕擦去我嘴角的湯汁,
“慢點喫,以後......叔叔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