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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很快回復。
“侵佔人是你妹妹?”
“可能還有我媽。”
聊天框上面顯示了許久對方正在輸入。
“念念,其實之前我就提醒過你好多次,錢還是放在自己手裏比較安心。”
“前陣子你媽還來找我免費給她寫購房合同,房主那欄寫的是你妹妹。”
“我每次和你說,你都覺得是她們自己的錢。”
“要不你好好想想,以她們兩個的工資真的能過的這麼奢靡嗎?”
到底是從甚麼時候開始,媽媽和蘇悅的生活水平開始上升的呢?
好像,是從我第一次開始上交工資開始。
我那時候一個月三萬五,讓媽媽存進卡里兩萬。
還有一萬,是媽媽要求上交的家用。
剩下的五千塊,交完房租水電,我手裏最多的時候也只剩下八百。
我曾想媽媽提議過,少交一點家用。
她卻說蘇悅每個月不但存錢給我做手術,交的家用還比我多。
讓我懂事一點,別讓妹妹覺得不公平。
可我後來無意間撞到過蘇悅的經紀人,她說蘇悅一個月最多能賺到五千。
我不敢深想,唯恐破壞我用這張臉換來的全部溫情。
畢竟就連這種看似公平的公平,在那場火災之前我也想都不敢想。
我騎着電動車搖搖晃晃的回了媽媽家。
電動車很舊,即將進入小區的時候突然被一輛橙色超跑撞掉了後座。
我的腿被擦破很大一塊,火辣辣的疼。
我卻只是站在原地惶恐地等車主下來索賠。
希望不要賠太多,畢竟我現在只有這張只能刷出一百塊的卡。
但是車主沒下來,只甩了我一臉尾氣。
我還沒來得及開心,就看到她開向了我原本的目的地。
超跑的剪刀門被推開,下來的是蘇悅。
腿上的傷逐漸麻木,我的心裏卻疼的像被砍了一刀。
那句,她們真的有這麼多錢嗎在我腦海裏不斷盤旋。
她們不一定有,但我那張卡里絕對有。
我一瘸一拐的上樓,推開門。
正看到媽媽在廚房做飯。
蘇悅剛好從我的房間出來。
這棟房子三室一廳,我的那間屋子最小,是雜物間改的。
第一個月上交家用後我交不起押一付三的房租差點被房東趕出來時。
曾提出要回家來住。
可媽媽卻用力嘆氣,用那種你怎麼那麼不懂事的眼神看着我。
“你妹妹在外面那麼辛苦,都沒說過要回家住。”
“你是專門回家來盯着我,生怕我偷了你這筆錢是不是?”
“是不是我和你妹妹把自己榨乾賣了換成錢給你,你才滿意。”
我說沒有,自己搬着行李住了一年地下室。
只有一個要求,爲我留着這個房間。
讓我有一個家。
可現在,順着還沒關上的門縫看進去。
屋子裏擠在一起的牀和大衣櫃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架子。
上面掛着的全是蘇悅的衣服。
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房間的地上散落着很多換下來的衣服,一看就是個經常使用的衣帽間。
“媽?這是甚麼意思?”
“我不能住,是因爲要給蘇悅騰地方嗎?”
蘇悅的表情有一瞬間不自然,她尷尬的看了一眼媽媽。
說了句怎麼會。
媽媽拿着湯勺從廚房走出來。
蹙着眉表情不悅。
“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和你妹妹。”
“她住的房子太小,衣服放不下,就借用了一下你的房間,連這你也要計較?”
“她這麼辛苦的賺錢卻捨不得住大房子還不是爲了給你做手術。”
“念念,做人要懂得感恩,你妹妹和我畢竟不欠你的,當初也不是我們求你進去救人的。”
我想過媽媽會解釋。
卻沒想過她會說蘇悅不欠我的。
我永遠也忘不了,當初她抱着我從火裏衝出來。
在路燈下發現我是蘇念時那個表情。
絕望、痛苦、更多的是憎恨。
是她推着我進去救蘇悅。
更是蘇悅在裏面死死的踩着我要跑出去。
我纔會被燒成這樣。
如今她們卻說,不欠我的。
我聽到自己啞着嗓子開口。
“好,那房間給妹妹,錢可以給我嗎?”
“不要全部,只把我的錢給我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