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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當他第77次因爲我妹妹對我惡語相向時,滿臉失望的看着我。
“難怪你媽離婚的時候不帶走你,只帶走你妹妹。”
“你就是個拖油瓶,誰都嫌。”
我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嘴角溢出一絲苦笑。
又是這種話,他總能精準地把刀捅進我心裏。
我提醒妹妹和男生保持距離,他冷笑:
“你追我的時候不也是倒貼?有甚麼資格教別人。”
我開車追尾給他打電話,那頭他正溫柔的教妹妹倒車:
“對,慢慢倒,初初真棒。”
下一秒就轉過來罵我:
“宋知微,眼晴長了沒用,還不如捐了!”
就連我們三週年戀愛紀念日,他也執意帶我妹妹。
見我沉默不悅,他細緻的替妹妹剔着魚刺,連眼皮都不抬:
“宋知微,你就是這樣小家子氣,纔會沒有半個朋友。”
“大方點會死嗎?她是你親妹妹,一起喫頓便飯怎麼了?”
我靜靜坐在對面,心底突然生出幾分疲憊。
可他忘記了,刀子嘴就是刀子,扎進心裏的疼是千真萬確的。
我累了,再也不貪戀他那不值一提的豆腐心了。
......
“再加一道奶油蘑菇湯吧,初初喜歡喫。”
江逾白招手示意服務員過來。
看着滿桌子的菜,我捏緊手裏的刀叉,喉頭有些發哽。
滿桌子的菜卻沒有一道是我喜歡的,全部都是宋念初喜歡的。
“我喫不下,先走了。”
我平靜的看着江逾白的眼睛。
他眉眼間有幾分煩躁,開口就是責備,“宋知微,你一天不矯情就難受嗎?”
刻薄的話語像是一把刀一樣扎進我心裏。
而他對我的稱呼都是直呼大名,對待宋年初反而是親切小名。
我努力把內心的酸澀壓下去。
“先生,祝您和您的女朋友三週年戀愛快樂。”
餐廳的小提琴手走到我們桌子旁邊,對着江逾白和宋知微就開始演奏。
襯得我這個正牌女友反而更像局外人。
宋念初捂着嘴滿臉驚訝的靠在江逾白的懷裏,眼神挑釁的看了我一眼。
直到演奏完,她不好意思的開口,“你認錯人了,這位是我的姐夫啦。”
小提琴手愣住了,滿臉尷尬的跟我鞠躬道歉,“不好意思女士,是我的工作失誤,我這就再拉一曲。”
我擺手示意不用了。
這種情況對於我來說已經屢見不鮮了。
三人一起出去喫飯,情侶可以打八八折服務員也問的是他們兩人。
發一張合照在朋友圈,多的是不知情的人在評論區祝他們兩人99。
哪怕是上個月一起去定婚紗,服務員也是率先接待的他們兩個人。
我尷尬的站在後面,“是我要試婚紗。”
服務員趕緊跟我道歉,而我已經麻木了。
挑選了一套露背款式的婚紗,我正站在鏡子面前照,
身後的江逾白輕嘖了一聲,言語間帶着熟悉的打壓,“你後背那麼難看就不適合露背的衣服,換一套吧。”
宋年初噗嗤一聲笑出來。
“逾白哥,你這麼說姐姐該難過了。”
我難堪的脫了下來。
而這種難堪的滋味,我已經嚐了77次了。
我心底是翻騰而起的酸澀,“江逾白,我們的婚禮......”
他的眉頭立刻皺起,眼底閃爍着厭煩,
“宋知微,你就有這麼恨嫁嗎?”
尖銳的話再次刺向我,而我那句“取消吧”還沒有說出口。
“逾白哥,我喫飽了,我們回去吧。”
宋念初嘴角帶着恰到好處的笑。
車開出來,宋念初理直氣壯的坐在副駕駛上,“姐姐,我暈車坐副駕駛你不介意吧。”
我眸光瞥到副駕駛上貼着的“宋念初專座”,有甚麼資格介意呢?
“初初暈車,你坐後排。”
他記得宋念初會暈車,縱容她在車上貼可愛貼紙,容許她在車上喫東西。
卻忘記了,我們剛戀愛是,他曾說過他的副駕駛永遠屬於我。
我收斂起情緒,在後排落座。
低着頭在手機上敲下一句話,發送,
“那件婚紗能取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