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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我們同居三年的房子,
牆上掛着我們的合照,沙發上擺着我們在電玩城抓的玩偶,陽臺擺着我們養的植物。
可這些東西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都是我提出要的。
而我送給他的情侶拖鞋,被他以穿着不舒服扔掉了。
我送給他的領帶,也被他放在了衣櫃的最底層。
他二十八歲生日送給他的手錶,也從沒見他戴上過。
在不知不覺間,那些我滿心歡喜送給他的禮物全都逐漸消失在他生活中。
問他,他只是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你挑的那些東西都上不了檔次,我怎麼有臉戴出去?”
可宋念初隨手給他買的十元一個的冰箱貼,卻被他安穩的放在電腦桌上最顯眼的地方。
我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深夜十二點,已經躺下來的江逾白從牀上爬起來,
飛快的往自己身上套着衣服。
“初初說外面打雷她害怕,我去陪她。”
我咬緊嘴裏的軟肉,死死盯着他,“江逾白......”
江逾白一頓,眉頭立刻緊鎖,“你又要幹甚麼?她是你這麼多年沒見的妹妹,不是你讓我多照顧她嗎?”
“我不過是愛屋及烏而已,你這也計較嗎?”
轉眼,門被搭理的關上。
“可是我也害怕啊。”
而愛屋及烏,終究會被鳩佔鵲巢。
窗外電閃雷鳴,我裹緊身上的被子,眼睛閉的緊緊的不敢睜開。
突然手機開始震動,
打開一看,是宋念初發了朋友圈。
【回國了人生地不熟又怎樣,總有人因爲我一句害怕就來了。】
雷聲轟隆響了好幾下,屋內被閃電映成白晝。
我手一軟,手機就滾下去了。
分明宋念初剛回來,我那時正忙着出差,開口讓江逾白照顧她。
江逾白張口就拒絕了,“她是巨嬰嗎?還需要我照顧她?”
我難得和江逾白冷了臉,很嚴肅的對他說:
“我跟念初從十歲就分開了,但是在我心裏她就是我最好的妹妹。”
“我最近太忙,你就當作是愛屋及烏,好嗎?”
他答應了。
可後來的事情開始往我不受控制的方向發展。
江逾白一改以往嫌棄的態度,變得張口閉口就是宋念初。
他記得她喜歡喫甚麼,甚麼過敏,
他記得她的生理期,還學給煮紅糖水,
他把她放在微信置頂,而我被免打擾,
他對着我惡語相向,可面對她卻是溫柔模樣。
我和宋念初的位置逐漸失衡,當我發現不對勁質問他時,
他滿臉無奈,直呼冤枉,“我冤枉啊,不是你讓我照顧她的嗎?怎麼現在還倒打一耙了?”
我信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今天,我終於在一次次扎心的言語中確定了,
原來他不是不會愛人,不是不會說好話,而是不會愛我,不會對我說好話。
我確實很不舒服!
第二天,我是被一連串的手機強提醒震醒的。
江逾白髮來了十幾條消息指責我,
“宋知微,我收到酒店發來的婚禮取消通知,甚麼意思?”
“就因爲我昨天來陪初初嗎?你現在的心機真是越來越深了,玩欲擒故縱有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