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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個端去給大小姐,告訴她,這是妹妹賞她的早餐。”
傭人張媽端着一個不鏽鋼盆走進來。
盆裏裝着一坨糊狀的不明物體,散發着餿味。
“大小姐,夫人說了,二小姐昨晚把牛奶和麥片混在一起玩。”
張媽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這可是二小姐親手做的愛心早餐,您必須喫完。”
我正在整理學前教育的教案,頭也不抬道:“不喫,端走。”
張媽把盆重重磕在牀頭櫃上。
“大小姐,您別敬酒不喫喫罰酒。”
“今天家裏有貴客要來,夫人吩咐了,您要是敢鬧事,就直接把您送去郊區的精神病院。”
我敲擊鍵盤的手指微微一頓。
精神病院?
這個提議倒是不錯,很符合我接下來的計劃。
“貴客?”
我合上電腦,站起身,“傅家的人要來?”
張媽冷哼一聲,“算您識相。傅太太今天親自過來商量婚事。”
“夫人說了,您就在這地下室待着,別出去丟人現眼。”
我沒理會她的狗叫,徑直走出地下室。
客廳裏傅太太端坐在沙發上,笑盈盈看向沈明珠。
可笑意卻不達眼底。
沈明珠穿着粉色公主裙,頭上扎着兩個羊角辮。
她手裏拿着一把剪刀,正在咔嚓咔嚓剪着甚麼東西。
我定睛一看,是我昨天剛帶回來的,準備參加下週學術會議的職業套裝。
“哎呀,安安的手工做得真好!”
傅太太不僅沒有阻止,反而鼓起掌來。
“這剪出來的形狀,多有藝術感啊。”
宋雅芝在一旁笑着附和。
“可不是嘛,我們明珠雖然生了場大病,但這藝術天賦是一點沒丟。”
沈明珠聽到誇獎,更加得意。
她抓起一塊被剪得稀巴爛的布料,獻寶似的遞給傅硯辭。
“硯辭哥哥,安安給你做手帕!”
傅硯辭溫柔摸了摸她的腦袋,小心翼翼疊好放進口袋。
“謝謝安安,哥哥很喜歡。”
我面無表情看着這一幕,“那套衣服是定製的,價值三萬塊。”
“沈明珠女士,你損壞了我的私人財產,需要照價賠償。”
客廳裏一下子安靜下來。
傅太太面帶疑惑,上下打量着我。
“這位就是......剛接回來的那個?”
宋雅芝臉色大變,“沈清樞!誰讓你出來的?還不趕緊滾回地下室去!”
沈明珠癟着嘴,眼淚說來就來。
“媽媽!壞女人又要打安安!安安害怕!”
傅硯辭迅速將沈明珠護在身後。
“清樞,你到底有完沒完?”
“一件破衣服而已,值得你當着我媽的面大呼小叫嗎?”
“破衣服?”
我指了指地上的碎片。
“那是我的工作服。既然你們覺得不值一提,那就立刻轉賬吧。”
“三萬塊,一分都不能少。”
傅太太笑着開口,語氣卻滿是嘲諷。
“沈夫人,你們家這規矩,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一個親姐姐,爲了幾萬塊錢,逼着自己生病的妹妹賠償?”
“這種斤斤計較的市井做派,要是進了我們傅家的門,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宋雅芝黑着臉,“你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推。
宋雅芝踉蹌兩步,跌坐在沙發上。
“沈夫人,暴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我整理衣袖,正色道:“根據兒童心理學,當一個心智不成熟的個體出現破壞行爲時,監護人必須立刻進行干預和糾正。”
“你們不僅不糾正,反而鼓勵她的破壞行爲。”
“這是在加速她的社會功能退化。”
話音剛落,沈明珠立刻躺在地上撒潑打滾。
“安安不要壞女人!把壞女人趕走!”
她一邊尖叫,一邊用腳亂蹬。
傅硯辭連忙蹲下身去哄她。
“安安乖,哥哥這就把她趕走。”
他冷眼看我,“沈清樞,你根本配不上傅家。”
“今天我媽過來,就是爲了商量解除婚約的事。”
“從今以後,我的未婚妻只有明珠一個人。”
“解除婚約?”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
“好啊,把剛纔的話再說一遍,我好留個憑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