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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接回豪門當天,假千金像只羊駝一樣朝我吐口水。
全家人勸我多包容,說她大病一場後只有三歲嬰兒的心智,需要哄着。
當晚,她把奶瓶裏的牛奶潑我一身,縮在我媽懷裏嚎。
“壞人!壞人要趕走安安!安安不要!媽媽救安安!”
我爸一臉嫌棄,“你嚇着安安了!你就不能輕點走路?你以前在福利院就是這麼沒規矩的?”
未婚夫溫柔的給假千金擦眼淚,一臉不滿。
“她病成這樣你看不見?你回來是認親的,不是來添亂的。”
我媽面色凝重,“真真,你要是再這樣恃強凌弱,別怪我送你去學院改造!”
我面無表情的擦掉臉上的牛奶。
“不用這麼麻煩!我在外面這些年,好歹也考了個編制。”
“專業對口——學前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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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沈家好歹是名門望族,你考個帶孩子的保姆編,還覺得很光榮是嗎?”
宋雅芝一臉嫌棄。
傅硯辭語帶失望,“清樞,明珠現在只有三歲的心智。”
“你一個正常人,非要跟一個生病的孩子計較嗎?”
沈廷崢猛拍桌子,頭也不抬訓斥。
“福利院那種下等人待的地方,果然教不出甚麼好規矩!”
“你妹妹受了那麼大的刺激才變成這樣,你作爲親姐姐,不僅不體諒,還在這裏陰陽怪氣!”
這就是我期盼了二十年的家人。
爲了活着,我一天打五份工,窮的恨不得跟狗搶食。
本以爲找到家人生活就會好起來,沒想到換來的確實無盡的嫌棄。
“沈先生,糾正一下。”
我拉開椅子,聲音平穩。
“學前教育是科學,不是陰陽怪氣。”
“對於缺乏基本自理能力和道德認知的退行性心理障礙患者,一味縱容只會加重病情。”
沈明珠似乎聽懂了我的話,整個人往後一縮。
“壞女人罵安安!安安是小仙女!安安要打死壞女人!”
她哭着抓起桌上的叉子朝我扔來,我側身躲過。
只差兩厘米,我的眼睛就會被戳瞎。
宋雅芝不僅沒阻止,反而心疼的揉着沈明珠的手腕。
“哎喲,安安的手腕疼不疼?別理那個掃把星,媽媽給你呼呼。”
傅硯辭面色陰沉,“沈清樞,你必須嚮明珠道歉。”
他一臉不滿瞪着我。
“你剛纔的話刺激到她了,如果她的病情惡化,你負得起責任嗎?”
我抬手摸了摸被叉子擦傷的耳朵,“道歉?”
“她差點弄瞎我,你要我給她道歉?”
“她不是故意的!”
傅硯辭皺起眉頭,眼底全是不耐。
“她只是個三歲的孩子,你連這點包容心都沒有?”
沈明珠突然跌跌撞撞的跑到我面前。
一把拽住我脖子上的紅繩。
那是院長奶奶留給我的唯一東西。
“亮晶晶!安安要這個亮晶晶的石頭磨牙!”
她攥住玉佩,用力往自己懷裏扯。
紅繩在我的脖子上勒出一道血痕。
我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指骨微微發力。
“鬆手。”
沈明珠疼得尖叫,卻依然抓着不放。
“媽媽!壞女人打安安!安安要石頭!”
宋雅芝急忙衝過來,抬手想要扇我。
我鬆手躲開,慣性讓沈明珠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紅繩被扯斷,平安扣落在她手裏。
“你這個惡毒的白眼狼!你居然敢推你妹妹!”
宋雅芝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那塊破石頭能值幾個錢?明珠看上了是你的福氣!”
沈廷崢冷着臉按下內線電話。
“管家,把大小姐的行李扔到地下室去。”
“既然你不懂怎麼做沈家的女兒,就去地下室好好反省。”
傅硯辭心疼抱起沈明珠,隨意將平安扣塞進她的口袋。
“清樞,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冰冷。
“今晚你就在地下室待着吧,甚麼時候學會了做姐姐,甚麼時候再出來。”
沈明珠趴在傅硯辭肩上衝我吐舌頭,無聲做了一個口型。
“你輸了。”
我站在原地,摸着空蕩蕩的脖頸。
“沒關係,很快你們就會知道,甚麼叫真正的規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