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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放學路上，我把我們倆獲得清北保送名額的事情告訴了青梅竹馬。
他卻眉頭一皺，滿臉大義凜然地勸我主動放棄。
“我們平時模考都是年級前十，裸考也能上，沒必要去佔這個便宜。”
我一開始還覺得挺納悶，這可是全省唯一的靠競賽的保送名校的機會。
他緊接着嘆了口氣，
“剛來的那個轉校生，她比我們更需要它來改變命運。”
聽到這裏我才恍然大悟，
我強忍着笑意，十分乖巧地點點頭，
“行，既然你心疼她，那你的保送名額就不要了吧。”
反正我是不會放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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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辭聽到回答明顯鬆了口氣，習慣性地抬手揉我的頭髮。
“晚晚，你果然最善良最懂事。”
我知道他會錯了意，
這副溫文爾雅的模樣曾是我青春期的悸動，現在只覺得胃裏翻騰。
我低下頭掩去眼裏的嘲弄，再抬頭時乖順地說，
“硯辭哥，你也是爲了幫助同學，我懂的。”
新來的轉校生蘇淼淼恰好抱着一摞書本從我們身邊走過。
她穿着洗得發舊的外套，身子顯得單薄，眼眶微紅像是剛哭過。
顧硯辭立刻迎上去，幾乎是搶一般接過她手裏厚重的練習冊。
“怎麼拿這麼重的東西？手都勒紅了。”
他緊皺着眉頭盯着她的手，聲音裏滿是心疼。
蘇淼淼怯生生地看向我，聲音很小地開口。
“對不起，林同學，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她一邊說一邊往顧硯辭身後躲去，顧硯辭果然心疼了。
他立刻轉頭看向我，眉頭微皺，語氣帶上了幾分訓斥。
“晚晚，你怎麼能用冷臉嚇到新同學？”
“淼淼剛來，性格內向，你要多照顧她。”
我深吸了一口氣，懶得搭理他，直接轉身走人。
顧硯辭追上來攔住我的去路，滿臉無奈地看着我。
“晚晚！”
“你別耍小性子，我這也是爲了她好。”
“她不像你，家庭優渥，甚麼都不缺。這次保送是她唯一的機會。”
我抱起雙臂盯着他看，他見我不出聲，嘆了口氣又說，
“晚晚，我知道你整理了一套競賽的核心筆記，這三年的心血都在裏面。”
“你能不能......把那套筆記送給淼淼？”
“她基礎太差了，沒有這些筆記，她根本可能跟不上進度，更別提考上大學了。”
我心底冷笑，那套筆記是我熬通宵整理出來的精華，是保送的底氣。
現在他卻輕飄飄一句話，讓我送給一個只認識了幾天的轉校生。
見我遲遲不語，顧硯辭開始了他的道德綁架。
“晚晚，我知道這很爲難你。但你想想，你就算沒有保送，裸考也穩上清北。”
“可淼淼不一樣，她要是考不上大學，就會被她那個重男輕女的家裏逼着嫁人，一輩子就毀了。”
“你那麼善良，忍心看着一個花季少女就這麼凋零嗎？”
他盯着我滿臉期盼，好像我不答應就是見死不救的惡人。
以前那點好感現在全沒了，我擠出笑容裝作妥協的模樣。
“硯辭哥，你說的對，是我太小氣了。筆記而已，我給她就是了。”
顧硯辭眼睛亮起，激動地去抓我肩膀。
“晚晚！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我側身躲開，磨蹭着拉開書包故意翻得亂七八糟。
最後從最底下抽出本舊筆記本扔進他懷裏。
“給，這就是我的筆記。”
他死死抱住本子，高興得眼角都揚了起來，看都沒看一眼。
他興沖沖地轉身，朝蘇淼淼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淼淼，你等一下！我拿到筆記了！”
我收起笑容，面無表情地看着他的背影。
顧硯辭，這是你逼我的。